池漪心里几乎快被愧疚淹没。
系统叹了口气。
它到底还是向着池漪,劝道:
「顺着台阶下吧。你也是受情势所迫,不算有错。」
薄引鹤的手指捏上池漪的下巴,指腹越来越用力。
即便只有池漪的沉默,薄引鹤也能明白答案。
更何况,薄引鹤清楚地听到了池漪的心声。
池漪在想:「可我确实是主动离开的……不能……不能再对薄引鹤撒谎了。」
只一瞬间,薄引鹤隐藏在平静下的情绪像黑色的巨浪一样冲破冰层,吞天噬地,再也控制不住。
薄引鹤的声音冷得要结冰,缓慢却愈发笃定地得出结论。
“你是主动把长命锁交给了它。”
这不是疑问句。
薄引鹤的视线有千钧重,仿若压在池漪头顶。
池漪的头便越来越低,眉毛拧成一结,薄薄的眼睑染上红色。
“对不起。”
卧室里的空气格外压抑。
外面的雨声在沉默中越来越明显,潮水席卷房间,淹得池漪透不过气。
沉默的水压中,有什么在逐渐崩裂。
薄引鹤指腹抵住池漪唇瓣。
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视线凝视池漪。
二人僵持许久。
某一刻,薄引鹤的手指松了力道,声音重归温柔。
“抬头,看着我。”
池越根本不敢看薄引鹤,生怕见到薄引鹤生气的样子。
他鼻头越来越红,眼泪开始往外掉。
温暖干燥的掌心托着尖巧的下颌,抬起池漪的脸,又擦掉池漪的眼泪。
轻飘飘的亲吻落在池漪唇上,相贴摩挲。
随后撬开唇舌。
池漪脸上本来是哭得发红,完全没料到这亲吻,一时间憋得脸颊更红了。
嘴唇也红,像是宣纸上揉开红墨,在泪水中晕开。
等薄引鹤终于松开池漪后脑时,池漪整个人已经被亲得头晕。
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喑哑,听得池漪无端有些心慌。
“为什么要走?”
“小宝,你想去哪?告诉我。”
池漪心里有愧,不敢说实话,也不想编造谎话骗薄引鹤。
他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低垂的眼睫颤动。
一时之间,反倒显得是心意已决,固执地用沉默抵抗疑问。
薄引鹤深吸一口气,搭在池漪腰间的那只手克制不住地用力。
可很快又陡然松开,敛住了沉郁的闷气。
宽大的手掌手掌下移,稍一使力,便托着池漪的大腿后侧,再次将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