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医护人员在雨中奔向撞烂的轿车。
“让一让让一让!”
结束了。
……
医院里,池漪做了全套体检。
他身上竟然只有几处擦伤,可以称得上平安无事。
对此,医生和警方都很震惊。
警方简单问询几句后,便不再打扰池漪休息。
他们离开时还在感慨:“小伙子真是福大命大”。
能从这种程度的车祸里全身而退,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和池漪相比,副驾驶的绑匪就不那么幸运了。
根据车祸现场来看,绑匪疑似有报复社会倾向,冲卡后突然猛打方向盘,刻意撞上隔离护栏。
整辆车支离破碎,现场惨不忍睹。
绑匪已经身亡,身份尚未确认。
只不过,那张【阎王点卯】的卡牌,似乎也随着黑雾系统的消散而失效。
据池漪所知,池奕目前还没死。
……
观察72小时后,池漪终于能出院了。
池漪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病床边,手腕安静垂着,纤细腕骨透出莹莹玉色。
薄引鹤则微微俯身,细致替池漪解开胸前的扣子,臂弯搭着出院要换的衣服。
温热的手指碰了碰池漪胸前的疤痕。
这都是池漪出生后不久做手术留下的疤,多年过去,疤痕早就淡得几乎看不见。
薄引鹤:“这里会难受吗?”
池漪小声答:“不会,没有感觉。”
替池漪脱下病号服后,薄引鹤又帮他穿上材质软和的卫衣和长裤。
随后,薄引鹤单膝蹲在池漪面前,捏住池漪的脚踝,指腹的温度沉默地熨烫在踝骨两侧。宽大的手掌已经在展开袜子。
他这双手骨节分明硬朗,撑开横条纹的袜子时格格不入,简直像拿着小孩的衣服。
池漪有点不好意思了,稍微往后缩。
“我自己穿。”
薄引鹤一个眼神示意池漪老实坐着。
脚背的肌肤长期不见天日,格外白皙。
与之相比,指节缓缓剐蹭过时,便显得有些粗糙,带来些微的痒意。
薄引鹤给池漪穿好袜子,一抬眼,正好就对上池漪的视线。
池漪看起来乖极了。
长睫缓缓眨着,像小动物通过慢慢眨眼睛表达喜爱,无端有种撒娇的感觉。
对视几秒后,薄引鹤站起身。
他双臂撑在池漪身体两侧,低下头,呼吸洒在池漪脸颊上,极其自然地在微凉的唇瓣上亲了一下。
池漪脸上噌地蔓上绯红。
自从回来以后,薄引鹤几乎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动不动就亲一亲抱一抱。
池漪稍微有点点不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