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天培脸上的神情已经不復刚刚的轻鬆和閒適,而是一片凝重。
当初他之所以没在下横档岛上设防,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是关天培觉得没必要,因为从清军的角度来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既然我的炮从上横档岛打不到下横档岛。
那下横档岛就应该也打不到上横档岛!
既然如此,那还设什么防?
这踏马不是浪费人力物力吗?
但他们似乎忘记了,英军的洋炮射程可比大清的土炮远多了……
第二则是因为,广东清军手头岸防火炮数量也不多。
有限的重炮都被优先用於上横档岛,以及珠江两岸的炮台布防。
实在挤不出多余的火炮去下横档岛!
嗯,如果手头人力物力都不缺,关天培当然不会忘记下横档岛这个关键所在。
关天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伸出手来用力拍了拍陈衍的肩膀。
“陈衍,你这下算是点醒了本官。”
“立大功了!”
陈衍连忙下拜。
“这都是標下应该做的,不敢居功。”
关天培微微頷首,显然对陈衍谦虚的態度很满意。
他开始眯著眼睛思索该派谁去下横档岛布防。
思虑良久,关天培將目光看向陈衍和陈举鹏。
但很快,他便又將目光移开了。
他俩不合適!
因为下横档岛实在太过危险。
一旦被围,如果没船接应,连逃都逃不掉。
陈举鹏的父亲和兄长刚战死沙角炮台,自己要是再派他去下横档岛送死,军中恐怕会生怨言。
薅羊毛也不能逮住一只羊往死里薅不是?
陈衍的话则是因为关天培还需留他在身边为自己出谋划策。
万一陈衍折在下横档岛,那关天培得心疼死。
千军易得,一將难求啊!
高明的谋士甚至比领兵的大將都要更值钱些。
只是,就在关天培皱眉深思之际。
军帐外跑进来一名传令兵。
“报,启稟军门。”
“总督大人已至我军营外。”
关天培闻言当即愣住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