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把个封逐心吓一大跳,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师叔你笑什么?”
凌追夜敛了神色,探究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元精状态不对。”
封逐心本想随意胡诌个由头糊弄过去。但心里有鬼,给凌追夜那双凉悠悠的眼瞳一看,双腿竟打起颤来,揣着明白装糊涂——
“师叔,我的元精怎么了?”
凌追夜直视她,“你不知道?”
封逐心眨眨眼,装傻,“我知道什么?”摸了摸耳朵,一脸疑惑,“师叔你不要打哑谜,有话直说就是了。”
未经允许,就敢往他体。内注。入元精,不懂得尊重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凌追夜一怒之下站起身,两眼一黑又坐下了。
“封逐心,你好大的胆子。”
封逐心闻言攥紧拳头,心想他要是为难我,我就一拳打晕他,然后一走了之。
但往哪里走呢?这是个问题。似乎没有更好的去处,玄微宗是个顶适合养老的地方,师尊慈爱,与师姐、师兄相处和睦,最重要的是——她最亲爱的拏云师叔在这里。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
思及此,鼻头泛酸,眼圈发热,眼巴巴望着凌追夜,“师叔,你这样凶做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凌追夜神色微滞,没承想这就样把人给吓哭了,心忽而软得没力量跳跃。下意识为她开脱,到底年纪小,生性好奇,行事莽撞,并未酿成大错,不为过。
先行听她如何解释,若是能叫他满意了,暂且原谅她亦不是不行。
遂缓和了语气,“你近来在忙些什么?”
封逐心微愣,琥珀色的眼珠子一转,斩截地,“忙着和师叔双修。”
凌追夜颔首,甚是满意。不论是封逐心说出的这个答案,抑或两个人近来废寝忘食双修的事实。
分明对她的盘算心知肚明,却想要听封逐心亲口道出她的目的。是以,继续引导:“双修的时候,你可是干什么坏事了?”
果然玩儿脱了啊!封逐心耷拉着脑袋,调开视线不敢看他,支吾着,半晌方开口:“双修的时候,与师叔深。入交流,趁机占便宜。”
凌追夜冷笑,“没别的意图?”
“别的意图?”封逐心抬眸看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深邃、锐利,一看就不好糊弄,遑论事实摆在眼前,兴致上来时她一向不顾人死活,将他搓磨得月复痛难忍,简直不给自己留后路。
思及此,把心一横,闭着眼睛嚷道:“我想试试能否把元精注。入师叔体。内。”
两个人挨得极近,这一嗓子喊出来,震得凌追夜脑瓜子嗡嗡作响,耳朵快要震聋了。蹙了蹙眉,仍是不说话,静静等候她的下文。
封逐心耐着性子等了片刻,未听见回应,心想坏事了,莫不是要跟她分手?!
惶惶睁开眼,只见凌追夜面无表情,直直凝视她。心下更没底了,轻轻一扯他袖口,小声儿道:“师叔,你生气了吗?”
凌追夜没回应,意外平静地把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实道出口来,“你想让我生孩子?”
仲秋时节,暑气渐退,夜风吹得庭院内枝桠沙沙作响,却吹不散人心的燥热。
头顶直冒汗,封逐心抬手扇了扇风,视线乱瞟,干笑两声,“这天气,属实有点热啊!”
凌追夜板起脸,“不要逃避问题。”
蒙混不过关,封逐心心下着急,“嗷”一嗓子就嚎出声来。
凌追夜立马警觉,瞥一眼窗外,压声道:“深更半夜,嚷嚷什么?”
封逐心自知理亏,又难免委屈,撅嘴道:“我好奇男人到底能不能受孕,所以想要暗中试试。”
凌追夜对这个答案极为不满意,脸色愈发沉寂下来,问她:“只因好奇?”而非想要和他生孩子!
封逐心未作他想,怏怏说是,“只因好奇,却不敢与师叔明说。”说着垂下眼睫,语气低落,“想来师叔亦不会同意。”
凌追夜冷哼一声,无意再继续这个令人不大愉快的话题,调开视线,硬邦邦道:“时候不早了,上榻休息。”
“这就睡觉了?”封逐心瞪圆双眸,直瞪瞪盯着他,整个人都懵了——此事就这样揭过,没有后续发展了?
见她杵着不动,凌追夜失了耐心,凉飕飕唤一声:“封逐心,你睡不睡觉?”
语气不善。封逐心好生不乐意,“我希望师叔能和我生个孩子,你不愿意就算了,至于这样凶巴巴的吗?”
果然,她想要和他生孩子。凌追夜心里乐开了花,却故意板起脸来,“我何时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