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珈淮沉默了很久。
久到程橙以为他不会开口了,鼻尖冻得发红,缩了缩肩膀,正要再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落在了自己肩上。
陈珈淮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外套,默不作声地披在了她身上。
袖口还带着他的温度,布料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你……”程橙愣住了,仰头看他。
路灯的光从侧面落下来,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晰。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她冻红的鼻尖上,几秒后移开,声音很低:“知道冷还坐外面等,你什么时候能学会不跟自己过不去。”
“我跟我自己过不去,也比某人跟别人过不去强。”程橙裹紧了他的外套,声音闷在衣领里,“你三天没理我了,我都快以为你要把我拉黑了。”
“不会拉黑你。”
“那为什么不理我?”
陈珈淮没有回答。
他弯腰把花坛上程橙落下的围巾捡起来,拍了拍灰,没有递还给她,而是折了两折,搭在自己臂弯里。
“吃饭了吗?”他问。
“没有。”
“那上去吃。”
程橙跟在他身后走进楼道,看着他按电梯刷卡、挡门,每一个动作都和以前一样自然,好像这几天根本不存在隔阂。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程橙站在他旁边,盯着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陈珈淮。”
“嗯。”
“你是不是一看见陆嘉杭就生气?”
“不是生气。”他说。
“那是什么?”
他没有回答。
电梯到了楼层,门开,他侧身让她先出去,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轻:“是害怕。”
程橙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头看他,他站在电梯口,光线落在他肩膀上,表情被阴影遮住了一半,程橙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又松开。
“怕什么?”她问。
陈珈淮从她身边走过去,掏出钥匙开门,推开门之后侧身让开位置,终于抬眼看她:“怕你被别人分走。”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这是你答应过我的。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别开了目光,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时的不紧不慢:“换鞋,汤还热着,我妈给你留了饭。”
程橙站在玄关,脚上踩着拖鞋,肩上披着他的外套,看着他往厨房走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三天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好像一下子碎了。
她吸了吸鼻子,快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