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没偷吃,是因为阿姨给你带的零食已经被你吃光了。”
程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团子在口袋里终于憋不住了,发出一声细小的笑声,被程橙隔着布料狠狠捏了一下。
“而且,”陈珈淮重新拿起筷子,声音低了一些,“你说我骗你,证据呢?”
程橙筷子一顿,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睛里没有质问也没有心虚,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好像在等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程橙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周也,”她放下筷子,鼓起勇气,“你跟他到底熟不熟?”
陈珈淮看了她两秒,垂下眼,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熟了又怎样,不熟又怎样?”
程橙被这句话堵得一愣,筷子戳在碗里,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怎样,确实不怎样。
他认识谁跟谁熟,说到底跟她没什么关系。
可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好像他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些什么,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算了。”程橙低头扒饭,声音闷闷的,“当我没问。”
陈珈淮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话。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了这顿饭。
下午的任务是打扫基地的宿舍楼,为下一批来实践活动的班级做准备。
程橙被分到了三楼,一个人拖一整条走廊。
拖把很重,水桶也不轻,她拖着拖着就有点后悔中午没多吃两口饭。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程橙抬头,正好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来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手里拎着水桶和拖把,看起来也是被分来打扫卫生的。
“你一个人?”他问。
“嗯,你呢?”
“也是。”沈屿洲看了看她身后拖了一半的走廊,又看了看她手里那个歪歪扭扭的拖把,“你拖把没拧干,水太多了,地板干不了。”
程橙低头一看,确实,身后的地板上一滩一滩的水渍,跟画地图似的。
沈屿洲没再多说,走过来把自己的水桶放下,从她手里拿过拖把,重新在水桶里涮了涮,拧干了水,递还给她。
“这样就行。”
“谢谢。”程橙接过拖把,重新开始拖,这回地板上的水少多了。
沈屿洲没走,拎着自己的工具在走廊尽头拖了起来。
两个人各自安静地干了一会儿活,程橙忽然开口:“沈屿洲,你认识周也吗?”
沈屿洲拖地的动作顿了一下:“篮球队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