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愣了愣,忍不住笑了,一边笑一边又摸摸胳膊上被这句话激起的鸡皮疙瘩:“不,肯定不是暗恋……这也太离谱了,班长。”
“但是他为什么……”伊达也笑了笑,又忍不住皱眉:“我们其实不熟吧?他真的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吗?”
降谷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
他突然发现一件事:自己好像自然而然就接受了佐久间想要救下班长的事,居然从来也没有怀疑佐久间的目的。
为什么呢?因为……Hiro吗?
也许还有松田,还有在酒吧的包间里,那双崩溃的铅灰色眼睛。
穿越可以解释很多事情。佐久间为什么能够“预知”死亡,能够知道很多秘密,也许甚至可以解释佐久间为什么能成为BOSS。
但是,它其实并不能解释佐久间对他们几个的执念。
这份执念,浓烈而深沉,庞大得可怕,简直已经变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一个穿越者……降谷心想,一个已经成为了组织BOSS的穿越者,他几乎可以得到一切他想要的东西。
但他唯一想要的,偏偏就是少数那几个得不到的东西。
它将佐久间困在了执念的牢笼之中,比任何物理上的牢笼都更坚固。
早餐结束,伊达打开电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窗外的天光渐渐变得明亮起来,终于摆脱了清晨那种半明不昧的昏暗。
今天是个不错的晴天。
有时候降谷会用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事务。不过今天的目标是防止突发的危险,所以他并没有给自己安排多少工作。
除了保持警惕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任务?
午饭当然是降谷下厨。盛出牛肉汤放在餐桌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几乎什么也没有思考,而是真的沉浸在了烹饪之中。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无所事事的消磨时间了。
下午降谷难得地午睡了片刻。睡醒之后,他收起了笔记本电脑,彻底放弃了工作。
伊达笑着说:“你们还叫我不要太累,Zero,你才是那个需要多休息休息的人吧。”
降谷伸了个懒腰。他看着已经开始西斜的阳光,晴朗的天空像是一整块玻璃一般清澈的蓝。
他看着那片蓝色,突然问伊达:“班长,如果有个人,他想做一件……不那么坏的事,却用了很多不好的手段,你觉得我应不应该阻止他呢?”
伊达看了看降谷,觉得降谷也许在说公安的工作?
于是伊达想了想,说:“如果目的是好的,那么用了一些坏的手段,也还是可以被原谅的吧。……但是还是要有个底线才行啊。”
“那如果,底线已经被突破了呢?”降谷知道班长大概误会了什么,但是他突然发现好像这也不算有很大偏差。
伊达顺着降谷的视线也看了看窗外的蓝天,停顿片刻,才回答说:
“那么,就要看事后会不会后悔了吧。”
伊达笑了笑:“我也不会说很多大道理。但是有些事情,虽然不太对,但是事后想想,觉得自己还是会那么做。”
降谷回头看向伊达。他突然意识到,佐久间的问题,其实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
无论他是不是同意,是不是认可,佐久间都不会停下来。
而实际上,自己无论是否同意,也都无法阻止佐久间。
最终,2月7日过去了。这一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