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宽阔的马车上,许凌云半躺着,背靠轿箱眯着眼:“你一直看我做什么?你妹妹我当年哪有这么好的行军条件,还能躺着休息呢!我好得很,放心吧!”和她说话的,自然是许乔安。大夫交代过,不让许凌云剧烈运动,不让她情绪激动,偏这一天之内她都经历了。许乔安担心她:“我警告你,不许逞强,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马车上。等见到白虎军露个面,稳定下军心,其他的事儿都不要管,知道吧?”许凌云乖巧地点头:“都听你的。邓玉臻功夫很好,他身边那个小张一看就是练家子,有他们在,哪里需要我动手的。”“你也快回去休息会儿,再不回去,邓玉臻恨不得来抢人了。”被妹妹打趣,许乔安也不甘示弱:“我看你是怕妹夫没法回来吧?我来不到一炷香功夫,他都敲好几次马车了。”“罢了,不打扰你们夫妻恩爱,我回了。”才经历丧母之痛,两人心里其实都很难受,强忍着开个玩笑,生活总是要过下去。待马车停稳,许乔安掀开轿帘,马上有一双手来接她,是邓玉臻。他站在轿子左侧,石彦舟站在轿子右侧,都是迫不及待的神情。她的手有点凉,邓玉臻顾不得其他,将她抱入怀中,快步走向她的轿子。石彦舟看着他们的背影,愣了会儿神,才跳上马车。看到许凌云脸色不错,他才放下心来。邓玉臻将马车里收拾得干净暖和,铺着厚厚的毛毯,盖着厚厚的被子,他知道许乔安自来怕冷。许乔安上了马车,脱掉鞋袜,迅速钻进被窝里,里面早已暖暖和和的。邓玉臻慢条斯理地脱掉外袍,又将许乔安乱扔的衣物整理好,这才挨着她躺下:“冷不冷?”许乔安摇头:“昨晚上冷,太阳一出来倒是好多了。”邓玉臻将人捞到自己怀里:“路途还远,晚上你几乎没怎么休息,快眯一会儿吧。”许乔安点点头,她真是累极了,不多时睡了过去。醒来已是午后,附近酒肆早送来了热乎乎的饭菜,几人围坐一圈吃饭。老铁匠带人在外围巡视一圈后,前来汇报情况:“距离蓝家队伍还远,约莫还要一日行程。我们后面还跟着一队暗卫,似是没有恶意,要不要赶得远些?”石彦舟心知那是萧云瑾派来的人,忙道:“不必,自己人,只是不要让他们距离太近就好。”要是让萧云瑾知道,邓玉臻和许乔安彻夜同乘一轿,怕是要不顾一切杀过来。老铁匠没有答话,依旧弓着身,许凌云答道:“世子是我夫婿,他的话可以当我的意思来办。不必理会那些人。”老铁匠抱拳称“是”,又道:“京中来报,说是太子殿下被罚闭门思过半个月,瑞王殿下已出狱。”许凌云和许乔安对视一眼,情况比她们想象的还复杂。萧云瑾尚没有动手,已被罚闭门思过。倘若他真敢擅自出兵,怕是皇上真不会顾及父子之情。忽然就明白了萧云瑾为什么要去战场上拼杀,他所争取到的都不是皇上主动给的,而且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皇上被迫将他立为太子,只怕也存了随时废掉的心思。瑞王出狱,定是要支援蓝家,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许凌云端着饭碗往马车上跑:“快走,我们赶路要紧!”急得石彦舟在后面紧紧追着护着,口中直呼:“慢点儿,慢点儿……”又赶了一夜的路,次日凌晨,众人终于与白虎军汇合。许凌云站在众将士跟前,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原本说她只见几位将领,终是忍不住,要亲眼看看麾下将士。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我白虎军立世,不求功名,不恋朝堂,外杀敌寇,内斩国贼。”“国公府蓝家仗势欺人,对外私贩军械,对内残害忠良。皇权不诛,我白虎军来诛杀!今日将蓝家极其党羽尽数歼灭,为武安侯报仇雪恨!”众将士士气高涨,高呼三声:“报仇,报仇,报仇!”许凌云与几位将领做了商议,兵分四路,呈合围之势,务必要将蓝家一网打尽。许乔安将小张介绍给大家认识:“他是张原,擅长轻功和斩首,你们若发现蓝家人,尤其是蓝沐凯,可交给他处理。”“前面还有数百名龙虎山的义士,小张会去将他们聚集起来。他们擅长各自为战,哪里有难处可联络他们。”一个将领皱眉思索:“张原?名字有些熟悉……哎,莫不是那个赏金猎人?”小张拱手笑道:“正是区区小可。往事不念,您叫我小张就好。”几人迅速做好部属,将士们率众而去,复仇之战正式打响。许乔安安心缩在后方,被暗卫和使团牢牢护着,邓玉臻问她:“怕不怕?”许乔安摇摇头。她不怕,但也不想看到血腥的场面。没办法,朝廷不管,只能自家出手了。许凌云却是坐不住,眼里熠熠有光,又有几分失落:“若不是身体不允许,我定要身先士卒,亲自拿下蓝家那几个恶贼,让他们替我爹娘偿命!”小张不时回来汇报战况,一切都很顺利。白虎军已经包围了蓝家私军,喊话他们交出蓝家众人,自然没人被交出来,于是号角吹响,战事起。龙虎山的人配合着白虎军,所向披靡。以两万白虎军对战一万蓝家私兵,这场仗是稳赢的。许凌云还是有些担心,她想以最小的伤亡,赢得这场战事。她不怕被人说以多欺少,只恐将士们有所损伤。前方打了一夜,许乔安等人轮流换班休息,自然也睡不安稳。东方渐白,预计快到尾声时,忽见一队人马冲杀出来,带头的竟然是蓝沐凯!暗卫第一时间发现异常,纷纷现身,将马车围在中间。邓玉臻下了马车,后面跟着许乔安。许凌云下了马车,后面跟着石彦舟,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蓝沐凯脸上显出几分狞笑。:()新婚夜走错门,禁欲王爷失控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