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宴月也有给关春洺准备见面礼,是一套非常昂贵的护肤品。
方执便认为她也很重视自己的朋友,只是生活所迫,都怪那个压榨宋宴月的王八蛋老板。
她当时既开心又心疼,抱着宋宴月的腰蹭了好久,心疼她太破费了,要加多少班才能买得起这么贵的东西啊?
宋宴月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揉揉她的头发,没有回答。
那时宋宴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看她……骗她很好玩吗。
不,宋宴月从未向她说谎掩饰过什么,也不屑于那么做,原来那些蛛丝马迹那么明显,只是迟钝的她并没有发现。
恋爱使人盲目,她总是会不自觉给宋宴月找补。
说谎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她自己。
方执咬着唇,目光落在协议的那串数字上。
五千万,真是好大一笔钱,要屏住呼吸才能一次性数完那串零。
以前宋宴月捧着她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眉眼,说她是无价之宝。
现在,她终于给自己开出了价格。
用一种施舍般的、买断的方式。
以前……何必再谈以前呢?
更讽刺的是,协议上标注的不是购买信息素,而是彩礼,仿佛她们真的要结婚。
方执讨厌彩礼这个词。在看见的第一眼,它就尖锐得像一根针刺入眼球,却又控制不住,自虐般地反复去看。
直至将钝痛心口扎得鲜血淋漓。
快要无法呼吸,她又想起那天。
逼仄的出租屋,男人突然出现,厉声呵斥如果不是因为她没接到妹妹的求救电话,妹妹就不会病危。
“你们不是感情很好吗,要个几十万彩礼怎么了?我看见她在大公司上班,肯定不缺这点钱。”
“把你养这么大,老子花了多少钱,那可是你亲妹妹!你要害死她吗?”
从小到大,方执听了无数遍这种话,仿佛她生来就是一件商品,就是为了换这笔钱用的。
她曾经那么厌恶这种行为,发誓绝对不会变成这样的人。
可现在,她和那个男人,又有什么区别?
挣扎了两年,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可是方执没得选。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离开。
方执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湿意逼回去。
也好。
宋宴月讨厌她,竟然能在这种时候成为一种慰藉。
无关感情,她没有靠着过去情谊绑架宋宴月,她们只是拿钱办事,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