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自己说动玄女娘娘公开招婿,如何来得这桩天赐姻缘!
“俗世凡间媒人牵线,还能领红封喜钱,我就想瞧瞧那口杀剑,最好能摸一摸,不知【少阳】新君是否允许————”
储秀宫寢殿內,十日光阴一晃而过,姜异终於得到“乔太医”点头,获准下榻走动。
他披上崭新法衣,踱步至前院,怀中少了那坨肉嘟嘟的三花猫,心里著实有些不习惯。
“问过小乔姑娘,说是猫师待在玄都中宫娘娘跟前,將养恢復並无大碍————”
想到玄妙真人,姜异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笑意,不晓得那只猫儿是否还活泼?
阴云依旧遮蔽【丰都】,不见丝毫天光。
他来回走动几步,隨即收敛心神,开始揣摩诸绝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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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悬】杀剑不愧为真宝,远胜天罡地煞法禁圆满的上等法宝。
如同天地生养造化孕育,压根就不是练气下修所能驾驭,更別说諳熟掌握了。
耗费五十七载寿数,姜异也只是从神妙莫测的诸绝剑意中,领悟一式剑招。
其名为“人间大雪,天下縞素”。
“寒风冷雪,心枯意死,故能侵吞万象,夺尽生机。
不愧是从杀剑中推衍而出,奥旨要义悉数藏在生死”二字上。”
姜异抬手併拢两指,眸光凝定,神意合一,依著剑诀运转真气。
“剑意是上乘成就,无形无象,却能斩虚灭妄,直至灵昧,这才是剑修杀力的关键。
要参透剑意,必先精通剑术、剑势,再深悉剑气、剑罡,一步步来,不可操之过急。”
心念闪烁间,姜异两指虚虚一点,真气在那股神意催动下,竟染上一丝酷烈,咻咻几声洞穿长空,惊散流云,隱约留下几道霜雪般的淡痕。
“哎呀哎呀,万望山水郎收了神通!冻煞我也!”
“蠢货!神通是真君的手段,这明显为剑术!”
两只看门鬼的叫嚷声从外边传来,姜异哑然失笑,大袖一挥,震散残余不散的凛冽剑气。
他虽未完全彻悟剑意,却也琢磨出几分雏形。
那股无人能挡、难攖锋芒的气息一释放,最是克制鬼神之流毕竟阴灵本质为“虚”,乃或清或浊的一团精气聚敛成形。
遇上神意合一的杀剑招式,便如沸水泼雪,顷刻间就会消融。
“方才偶有所悟,一时忘情,倒没顾及二位。让你们受惊了,实在抱歉。”
姜异步出院外,见两只看门鬼瑟缩成团,身形都小了一圈,笑著打了个稽首。
他从內府运化出数缕“丹气”,捏在掌心:“这点东西聊作赔偿。”
冥玄祖师亲手炼成的“筑基丹”,每日都在散发滚滚无穷的灵机,填入深不见底宽广无限的內府天窟。
姜异只觉这具修道炉鼎时刻处於饱满外溢的状態,好似吃撑了,不得不多找些“消食”方法。
消耗灵机炼作菁纯之气,换作以前是极大地“奢侈”举动,现在却不算什么,隨手就可施为。
两只看门鬼吞下精纯“丹气”,忽然像吹气似的膨胀起来,硬生生涨到两三丈高,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乍看上去,倒有几分威武门神的模样。
“多谢山水郎!”
“蠢货!叫姑爷!这位可是小乔姑娘的未婚————”
两只看门鬼又斗嘴起来,话未说完就被提著竹篮,挽著青丝的乔妤呵斥打断:“不好生守著六故宫,大声喧譁扰了清静!再敢这样,我就去给圭儿告状,让它来罚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