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上下之分,上下之別,大多从十重起。
真炁品相,决定飞举筑基境的入道把握;
真功品级,关乎后面能否攒够命性,演化五行;
至於功果高低,道力多少,又干繫著能求哪尊金位,占据主或从……
纵然出身道族,亦或者真君后裔,许多时候都拎不清里头的关键之处——若要成为上修,便要做个极有用处的下修!
“魔道法脉,本就不讲究什么亲缘血脉,同族手足,为求一份道果,杀妻杀子,弒父叛师並不少见。
故而情也好,爱也罢,倚靠不住。唯有『用字,最能长久。
但许多修士偏生参不透,总想著以最小之代价,获最大之受益。
试问天底下的哪样机缘,是白白给的?本祖师修道三万载,却是不曾见过。”
灰袍道人缓缓开口,这一次祂刻意收束道音,未曾让姜异再受震动。
“至於自私自利为魔,酷烈不仁为魔,亦或者不择手段为魔……这些都是虚言,都是庸人俗人眼中的陈腐之见。
祖师也问你一句,小儿辈觉得『何以为魔?”
裹在灿灿金光里的神识凝定如铁,字字鏗鏘:
“祖师明鑑,下修以为,有出跃樊笼之心,有攀高逆命之能,且功成业就,此即为『魔。
至於如何跨过这条道途的重重阻碍,又用什么样的手段伎俩,皆不足道也。”
灰袍道人微微頷首:
“以成败论魔道,还算有些意思。祖师应你適才所问,只证【少阳】还不够,若能夺尽【太阳】之辉。
那么,季扶尧如今所有,便是你日后所得。”
这听上去像画大饼,可姜异明白,上修即便给下修確切允诺,到头来未必会兑现。
冥玄祖师的这一句话,旨在告诉自己,那条无上道可以走,那尊超世位也可以证。
只要他让显世五千载的【太阳】每失色一分,距离所求就更近一步。
这比任何信誓旦旦都来得可靠。
“下修明白。”
姜异遂不再言。
灰袍道人对於这场谈话甚是满意,看似置气的押上道子大位,却是收穫意想不到的成果。
太符宗的元祚、陶姌,再如何机关算尽,推动因果,最后还不是栽在自己这一记“无理手”上。
“这就叫『无招胜有招。”
灰袍道人难得露了丝笑意,沉沉出言:
“你那修道炉鼎让玄雷打烂,又叫杀剑斩了一记,生机沉寂难再唤起。
虽说有著【少阳】金性意象的滋养调和,想要恢復原状,也得要个三年五载。”
姜异默然,他这神识迟迟未归元关,感知肉身体躯,原因正如祖师所言。
到底是九道玄雷,到底是斩伤真君,到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总归要付出几分代价。
能以练气之身做成这事儿,已然是阎浮浩土第一人了。
“甲子登位,殊为不易。並无这么多时间给你空耗,你练气伐真君,伤及应元司劫那小道还在其次,损了【雷枢】凌霄的威赫意象,又破了【少阳】受诛玄雷的命讖,抬升南瞻洲一丝气运,理当受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