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定会行诛,为【太阳】扫清隱患,无论那位季帝君本意是如何想。”
乔妤深吸一口气,认认真真地说。
“我知道。”
姜异轻轻点头。
“【魔道】也未必会力保。八宗各有自家要抬举的『道子,不可能隨意把自家气运寄託他人身上,这不是上修会做的事。
即便那位钦定【少阳】为道子的大能,祂绝不会只落你这一枚子。”
乔妤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沉下来,好让这番话更显认真,更有分量。
“我也明白。”
姜异负手而立,只觉得此刻急得满脸认真的小乔姑娘,愈发显得可爱。
“哎呀!我不是同你玩笑!”
目睹姜异淡淡笑著,乔妤又急又气:
“姜小郎君你务必要清楚,若以身入了道君算局,你的命就不由自主了!祂们不是帮你,只是用你!”
她早在忘川河畔,就听姜异说过自己的出身。
什么北邙岭牵机门。
最末流的法脉。
放在道君眼里,连一粒沙都算不上,渺小得如同蜉蝣。
乔妤不知道这位姜小郎君,究竟是如何得到【少阳】承应,但在她看来,对方定是不了解道统征伐,以及道君凉薄才答应得乾脆利落。
“【太阳】显世五千年,我每一次睡醒,都会听闻那位仙道帝君的厉害,他是如何诛灭剪冠除羽,三伐【妖道】,又是如何悬首魔君,徵辟大天,威服万方……落后三千年的【少阳】尚且不能敌,你怎么可能胜得过!”
姜异笑意愈发柔和,缓声道:
“小乔姑娘,你是个好人。”
乔妤一怔。
这话,是什么意思?
旋即。
又听著姜异开口道:
“娘娘是好人,她给了我这未必登得了【少阳】位的小修,一个能选择的机会。
小乔姑娘也是好人,这局棋盘上愿意操心我这下修死活的,想必不会太多。
身为魔修,『好人二字,便是在下心目中的最高评价。”
乔妤心头微动,眼底那份顾惜之意越发深了。
若说她是道统覆灭、无处可去,只能在阴土棲身的孤魂野鬼;
这位【少阳】新君也一样,看似手握常人求之不来的道子大位,未来必將享誉南瞻洲。
可实际上,两人並无什么区別——皆是身不由己的一枚棋子。
念及於此,乔妤挺直腰肢,款款向前走出两步,想要离他更近一些。
“小乔姑娘说得句句在理,但姜异从不怨天尤人。”
姜异望著她,语气平静却鏗鏘有力:
“遍观三岭四水,或者说,偌大无边的阎浮浩土,又有几人敢说自己不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