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眉鬼王顿时大慟,抱著鬼姥姥体躯嚎啕痛哭。
“没完没了!”
大胖丫头满脸不耐,这对丑鬼的痴恋孽缘委实膈应,难以下咽。
身后双翼倏然一掀,一股巨力將红眉鬼王拍飞十几里开外。
眼不见为净。
料理完琐事,大胖丫头张口一吐,將被黑云包裹的杨峋放出来。
她背著手,围著这老倌儿左三圈右三圈,翻来覆去地打量。
“莫不是红线弄错了?绝对是弄错!
不然没道理啊,怎会牵个黄土埋到脖颈的老倌儿!”
大胖丫头再如何被【少阳】新君折服,也不可能接受自家娘娘的阴缘落在对方头上。
它急哄哄跑到那顶软轿,取来千年桃木製成的方盒。
那根红线安静躺在里头,一动不动。
“可是刚才明明跳了两下!圭儿看得清清楚楚……”
大胖丫头两条眉毛拧成疙瘩,满脸鬱闷。
“多谢上修大人搭救小老儿!”
杨峋拜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叩了个头。
“行了,行了!”
大胖丫头眼珠滴溜溜转,上下细瞧。
这老倌儿虽然是个人修,堪堪练气七重左右,但却有几分不浅气数。
怪不得让鬼姥姥相中。
“老头儿,你叫什么名字,打哪儿来的?”
换作平日,大胖丫头才没心思搭理这等货色,但它下十八重到无底渊来,为的就是寻觅“有缘人”。
“小老儿杨峋,北邙岭牵机门法脉……领受掌门之命,特来採买些阴芝、阴参……”
杨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就你一个?”
大胖丫头眯起眼。
这老倌儿一把年纪才修到练气七重,按理说不像气数厚,有福分的样子。
杨峋心头一沉,声音发颤:
“还有一人……是內峰的韩隶韩世侄。”
大胖丫头绕到杨峋身后,突然探头,咧嘴一笑,显出细密尖牙。
“你扯谎!祖奶奶我闻得出来!老头儿,你没讲实话!”
这阴森森的语气,像厉鬼索命,骇得杨峋寒毛卓竖,如坠冰窟。
他哪敢把姜异踪跡透露半点,这胖丫头瞅著喜庆,实则凶焰冲天。
连鬼姥姥那样的角色都被它一剑劈得半死,差点当成点心囫圇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