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后者早早钦定“储君”,前者却是將道子位空悬著,至今未曾见谁有望接掌。
但换而言之,八位真传皆存著一线机会,入主“长明天池”。
可如今突然传出消息,祖师定了山外之人坐本宗的道子大位!
直接就让先天宗炸开了锅,纷紜流言与千万猜测汹涌翻腾,连好些静修多年的筑基真人也坐不住,纷纷出关。
“掌门还未给定论,如何就先择了道子!”
头戴道冠,身披羽衣的俊逸道人摇头道:
“虽是祖师之选,但恐怕难以服眾。”
此话深得眾人之心,倘若不是本宗大事,筑基真人岂敢质疑道君大能,下修又怎会忤逆上修?
正因为是道子之位,正因为干係先天宗千年大势,正因为皆为其中一份子。
诸多真人才敢置喙,才敢评论!
“许是祖师推算一番,得出因果来了。”
位列西南的清丽女修缓缓说道:
“大能所见,自然不与我等小儿辈相同。”
这话也贏得部分真人的頷首赞同。
震峰主殿的议论之声顿时消弱。
“【少阳】之位已被打落!”
一袭黑袍的冷峻青年却是声音高扬,如金铁鏗鏘砸落在地。
“余神秀固然惊才绝艷,当为五千年间南瞻洲之魁首!可他证出的【少阳】,已为【太阳】手下败將!
前主尚且不成,后继就能胜之?”
面容清矍的中年道人附和道:
“王师弟所言极是。居於【少阳】位上的余神秀可称雄阎浮浩土,但后继者未必有这本事。
如果把先天宗千年气数全部押上,一旦道子身死,法脉自要衰落!
隱源宗的前车之鑑,犹在眼前!”
原本平息爭议的震峰主殿,瞬间又嘈杂起来。
八尺高的铜鼓上,白髮老者充耳不闻,作出壁上观的姿態,好似懒得听这些小辈理论长短。
兀然。
蔼蔼水云飘荡而至,烟嵐浮动,寒凉彻骨。
让大殿之中的筑基真人悉数不言,个个心神都被冻得发颤,好似劈头泼下一盆冰水,冷得命性结霜,炉鼎凝固。
“参见陆真君!”
迎接话音此起彼伏,连躺在那面铜鼓的白髮老者都坐起身来。
“原来是陆真君!该是掌门那边传来消息了吧?”
蔼蔼水云弥天盖地,周旋流动,徐徐收拢凝作一道女子身影。
“本君领掌门法旨,大开山门,八峰齐降,以迎道子归位!”
旋即,那道女子身影淡淡启声:
“鼓老爷,掌门说了,由你下山一趟將道子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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