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由我坐镇南北,此次再有八景宫门人作乱,定斩不饶!”
符离子笑而不语,楼师弟向来是太符宗的“主战派”,否则也不会投入十大真传位居第一的张元圣手下。
那位溟沧储君,同样是寒门出身,有意励精图治,整肃风气,压制四大巨阀,重新夺回太符宗被分去的那件至宝。
【三五唯一大道籙】!
对於这里面的派系之爭,山头倾轧,符离子反倒不甚在意。
他本就是证位成真无望,所以自愿为符阀供养“中黄法籙”,换得此生花不完的符钱。
“不晓得那位玄女娘娘是否能入眼?”
楼真宵忽然问道:
“符师兄这趟下山,是奉陶真君之命?”
符离子微微頷首:
“没错。我也不瞒师弟,实际上从鵠山而过,包括炼製万会人元罗经仪,皆由陶真君授意。”
如今【丰都】现世,已有一阵子,算局逐渐明晰。
楼真宵乃筑基真人,同样能见气数推因果,迟早能看出端倪来,没必要刻意隱瞒。
“陶真君是打算接引那位命格不凡之人,入太符宗么?”
楼真宵垂眸再问。
“真君愿意给出真传之位,洞天名额,让那人为张师兄成道之臂助。”
符离子轻嘆答道。
法楼顿时寂静。
楼真宵大致瞭然,他早就听说张师兄迟迟不登位,是得了太渊祖师的授意,修持《太渊道君说大洞灵章经》。
此书乃是道君创出的根本道承,非道子不得传之。
张元圣正因参习观览过了,才被一干真传称作“溟沧储君”。
在眾人眼中,这已经是钦定为“太子”,只等掌教退居洞天,便要接班掌权。
“《大洞灵章经》要结天符,布道契,以命神將吏兵。
张师兄这是要效仿仙道,把太符宗变成『小道廷?”
楼真宵揣测道。
“还是有些差別,此为『盟威,借用【神道】,以盟立信;借用【五炁】,以威显法。”
符离子收起嬉笑之色,肃容望向楼真宵:
“张师兄他要空证【神炁】,以应【太阳】,这就是太符宗万年大计。”
相较於符离子的从容,楼真宵却意兴阑珊,未见半分展顏。
原因很简单。
如果张师兄准备立盟威证金位,那便离不开四大巨阀共掌的“法籙”。
甚至更需要巨阀嫡系的支持,为其培养神將吏兵。
顺著这个思路倒推,寒门出身的张师兄极可能早已与四大巨阀暗中说合,缔结盟约。
此前作出的打压之態,不过掩人耳目罢了。
这让同为寒门子弟的楼真宵,心中期待落空,隱隱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