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內,姜异暗自思忖:
“姜尚之『尚,也能应这句讖言。
按照天书所示,汉阳府中的黄家、王家,又是造天灾,弄人祸;又是立生祠,祭血食;甚至还聚拢眾多散修在鵠山,跟什么幽泉教勾勾搭搭……为的就是將族中两位练气七重的老太爷,化为厉鬼凶煞,邪祟阴物,撬动【丰都】大门。”
姜异在汉阳府留了威灵精气作为眼线,又埋下方瀚、洪翼两根桩子。
他略作思忖,垂眸相问。
【伏请天书,示我此去鵠山之吉凶?】
仍然是直接给出答案。
用於节省推演耗时。
【推演结果:中平,无大起大落。】
“作为汉阳府外最凶险的地方,我去鵠山安然无恙,说明那些散修確实不成气候。
只是幽泉教法脉,不晓得什么来头?”
姜异这次没有伏请天书,而是请教玄妙真人。
猫师挠了挠鬍鬚,本来想说这种近事哪里清楚,但考虑到最近小姜因为劫数临身之事颇为烦心,还是老实应答:
“幽泉教?跟青蚩派差不多的路数,一个是【鬼道】残余,一个是【巫道】分支,然后都被中乙教剿灭。”
怎么又是中乙教?
玄阐子所在法脉到底欠下多少杀劫血债?
姜异不由地腹誹,但凡问到三岭四水覆灭消亡的法脉,总能冒出“中乙教”的名头。
当真凶威赫赫!
“当剑修就是这样啦。”
玄妙真人见怪不怪,长嘆道:
“大家都知道他们要『完杀劫,乾脆拿著当铡刀使,专门剪除清理有悖於道统运转的『过气法脉。”
姜异再次明悟,修士要成道材,必须拜入“宗字头”法脉!
不然的话,毫无前途可言。
天知道,法脉哪天被无缘无故夷平剷除。
“猫师,我从姜尚那儿得知,黄家、王家这几年大肆採买奴僕,送到鵠山,送给幽泉教。
乃是为了捣鼓什么『剪牲科仪。”
姜异抱著猫师步出城隍庙,並未驾起焰光腾空而去,只召了黑煞浮屠锁的阴马乘坐驱策。
玄妙真人把圆滚滚的身子,缩进小姜衣襟,闷声闷气道:
“剪牲是一种盟誓科仪,主要取血而不食肉,大多適用『斩煞、『驱邪等法事。
通常都是东胜洲的【雷枢】修士操持,因为『雷法非血不验。
南瞻洲这边若行『剪牲之事,更可能是变了样的前古魔修法,拿凡民作『活牲,以养血煞。”
姜异眉毛一挑,拿凡民当牲口么?
不愧是前古魔修,玩的就是竭泽而渔,杀鸡取卵那套。
也难怪前古之际,魔道只短暂兴起,然后就被仙道、佛道轮流踹。
偶尔再落魄些,连妖道都能帮帮场子,补上两脚。
一人一猫交谈间,阴马脚力飞快,已经行至鵠山下。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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