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机找补:反正。。。这么晚了他们也该休息了。
贝林厄姆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伸手晃了晃自家这个小弟弟的肩膀:行,那也没事,就我们二人世界吧。
凌晨两点,整座城市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格兰大道上的灯亮着,空荡的公路上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路口经过,尾灯在深蓝色的夜幕里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红。
路两侧的古典建筑立面被暖黄的路灯映衬得柔和,阳台上铸铁的雕花栏杆投下细密的影子。
远处,马德里王宫的穹顶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灰白。
马斯坦托诺摇下前排两侧的车窗,五月的夜风立刻热情地灌进来,带着干燥的、微凉的草木气息。
车载音响没开,车厢里唯一的声音是坐在副驾上那个人嘴里断断续续哼着的调子
《yesterday》,thebeatles的。
allmytroublesseemed
sofaraway
nowitlooksasthough
they'reheretostay。。。
男人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副歌部分的尾音含含糊糊地往下滑,有几个词干脆被吞掉了,听起来实在是不怎么样。
如果去掉自己的好朋友滤镜,阿根廷人应该会当场就吐槽这是哪首歌啊?完全听不出旋律呢。
但加上滤镜的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很放松。
心中紧绷的弦也在这乱七八糟的调子里舒缓下来。
马斯坦托诺左手小臂搁在窗沿上,右手松松地搭在方向盘顶端,偶尔用拇指抵着方向盘边缘微调一下方向。
他的浅栗色寸头在迎面驶过的路灯下时明时暗,被照亮时发茬泛着金棕色光晕。
灰绿色的眸子被藏在眉骨落下的阴影里,高挺鼻梁下的嘴唇带着笑意。
路口红灯,他踩下刹车侧过头看副驾,贝林厄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嘴唇还在一张一合,哼到了yesterday,allmytroublesseemedsofaraway那一句,尾音拖得懒洋洋的。
路灯的光透过挡风玻璃不偏不倚落在他脸上,像是话剧舞台上对主角的追光般,衬得男人的脸颊柔和而圣洁。
像是来到凡间的天使,纯洁无暇。
。。。就是唱得实在是太难听了。
绿灯亮了,马斯坦托诺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夜风吹过他的脸,吹得他眼角微微眯起来。
或许不是因为夜风。
*
马斯坦托诺的公寓在市中心偏北一点的chamberiacute;区,是栋上世纪二十年代建成的老式公寓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