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肖恩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空旷,“你为什么这么年轻就要来拼命?”
“因为这是俺的家!”巴鲁克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狂热,“有俺的家,有俺的姐,有俺的兄弟,还有俺的翠儿……俺得守着这儿,等明年开春,俺还要娶她过门呢!”
翠儿就是赵杆子嘴里的那个女孩,是黑风寨里最娇嫩的花,如果在烟雨江南,也许会嫁给一个学识渊博的才子,但在混乱的东北,只有巴鲁克这样强壮的勇士可能带来安稳日子。
肖恩沉默了。他看着那即将升起的红日,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杨金花那雪白丰腴的酮体,以及她那句带着羞耻承诺的低语。
“我已经没有家了。”肖恩缓缓开口,将十字架收回怀里,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这里,现在就是我的家。”
“绺子来了——!!!”
前方观察哨的嘶吼声划破了黎明的宁静。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滚滚烟尘正伴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黑色的潮水,正向着这片山口疯狂涌来。
太阳也在此刻破茧而出,将这即将到来的血色战场,映照得一片通红。
山口阵地前方一公里处,马头山的土匪队伍停了下来。
烟尘缓缓落下,只见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马匪头目脱离队伍,气势汹汹地向着山口阵地策马而来。
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巴鲁克见状,也不含糊,翻身上了他那匹枣红马,一夹马腹便冲了出去。
两匹马在五百米外交汇,一起勒住了缰绳。
肖恩拿着洋行被缴获的望远镜观望,看到那个马头山的马匪头目坐在马上,下巴抬得老高,对着巴鲁克张狂地说了些什么,随即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脸上发出夸张的大笑。
下一秒,一道寒光闪过,巴鲁克抽出腰间的马刀,毫不犹豫地一挥而过!
那马头山使者的脑袋连着半截脖子,带着一道血线高高飞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地上。
无头的尸体在马上摇晃了几下,才轰然坠地。
“好!!!”
山口阵地这边,百十来号土匪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刚才的紧张与恐惧一扫而空。
巴鲁克调转马头,牵着俘获的战马狂奔回阵地。
他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冲到肖恩面前,脸上的怒意还未消散:“奶奶的!他们说让俺们投降,交出俺姐给他们大当家当压寨夫人!俺呸!这俺能忍吗?!”
肖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杨金花是他的女人,是他的逆鳞。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对她心存觊觎。
肖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迈开大步,走向了那挺架在战壕边缘的马克沁重机枪。
他蹲下身,用那双粗壮的黑手检查着供弹机构,冰冷的钢铁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来了!”有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