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孟叙依旧没看她,西凝不死心的用嫩生生的小脸蹭着男人的颈窝,嗲声嗲气的一边哼唧一边轻晃着男人:“我真的吃不下了嘛,再说了你一会还要出差这么辛苦当然要多吃一点啦,所以还是你吃嘛,你最好了是不是?”
小姑娘悄咪咪的观察着男人的表情,终于让她抓到了破绽,女孩子立刻抬头,可爱的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声音脆嫩:“孟叙,你明明笑了,我看见了,不许耍赖,就是你吃嘛!”
从十四岁孟叙的母亲去世,终于结束了那个疯女人的折磨之后,为了能活下去他用母亲唯一留下来的一点钱买了一张最次的船票逃往国外,从此便过上了如同刀尖舔血一般的生活,他一直紧绷着打拼到如今,也就是最近几年才安稳了一些。
墙上的三花猫咪挂钟指向了八点四十五分,柔和的晨光照的整个餐厅都是透亮的。
这样称的上是一顿安定松散的早餐在孟叙的人生中几乎从未出现过。
挨在他身前的人明媚柔软,比花瓶里新换的浅粉风铃花束还要轻盈可爱。
男人眼睫微垂,瞳仁中复杂的情绪里似乎是因为光线的原因而透着几分难辨的柔和。
他不知道寻常的夫妻在相处时是什么样子,也不清楚有情人之间到底该有多么的亲密,但是他想这样的瞬间或许西凝和他也像是寻常的爱人一样。
孟叙的心思向来敏锐,他早就发现自己向来紧绷的神经在与西凝相处时会松懈下来,小姑娘身上的香气像有什么魔力一般,让他难能的感到安心。
所以他一直在放纵着西凝的行为,毕竟如果没有他的默许,小姑娘对他做出的桩桩件件中随意的拎出一件都足以让另一个人悔恨他的作为。
孟叙比西凝大了八岁,又在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沉浮多年,小姑娘对自己的那些心思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见男人盯着自己的目光有几分奇怪,西凝自觉的松手撤远了点,将装着鸡腿的碗端到男人的面前,满脸无辜。
最终这半碗鸡腿肉还是进了孟叙的肚子里。
吃过早饭,西凝跟个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的身后。
孟叙不知怎么忽然停了下来,西凝一时不察跟男人宽阔硬挺的后背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抬手摸着自己被撞到的地方,下意识的抬头,却发现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似乎带着一丁点笑意。
他故意的?
不能吧。
西凝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她觉得孟叙应该不会有心思和自己弄这种略显幼稚的游戏。
李衍一行人已经到泽园门口了,西凝站在门厅里,两只小手扒着置物柜的边缘看着孟叙换鞋。
简约却不失设计感的黑色皮鞋泛着冰冷奢靡的光亮与黑色的西裤相得益彰。
西凝抬起一只手拖着自己软和的小脸,胳膊肘抵在置物柜上,漂亮水润的眼睛盯着男人,语气里颇有几分分别的难过:“我会跟你打电话的,你不能不接,不然我会担心你在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很容易胡思乱想的。”
整理好服装的孟叙起身,黑压压的影子将西凝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男人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才淡声:“嗯。”
将孟叙送走,西凝将胖仔的笼子打开放它出来自由活动。
令胖仔畏惧的人一走,这只小肥鸟立刻趾高气昂了起来,它在客厅里来回踏着正步,头抬得高高的,巡视着属于自己的领地。
今天是周六,她和杜晨的那档子事刚刚了结,再加上她还在生理期,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干别的事只抱着张毯子窝在沙发里。
很长时间没有打开手机,现在里面充斥着各种消息。
想来是杜院长他们几个人被抓的消息已经在学校传开了,知道西凝之前被欺负的几个人都给她发了关心的消息,她挨个点开回复。
宋晴的消息压在底下,只跟西凝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西凝蜷了下手指回了个“嗯”过去,虽然可能宋晴也是没有办法才骗她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自己能够大度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接受道歉但并不一定要原谅。
除了陈婕和冯婉的消息外,就数季池灿的消息最多,他那满屏的痛哭表情包让西凝忍俊不禁。
这边西凝报平安的消息一发过去,季池灿的消息就立刻弹了出来。
季池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出什么事了呢,但是我又想着有孟先生在,他肯定能把你护的好好的。
西凝抓过手边的小猫玩偶抱在怀里,红润的小嘴轻轻撅起。
她都觉得如果放任季池灿对着孟叙的滤镜不断扩大,也许有一天她还要堤防这个孟叙的小迷弟呢。
不过想归想,既然是夸孟叙的话她也不会反驳,于是两人又一人一句夸奖了孟叙一番,之后便没了下文。
坐在王洲泽办公室里的季池灿放下手机,平日里总爱挂着些不羁笑意的眼睛此刻耷拉下来,他低垂着头,落下的几缕刘海落在他的眼皮上。
过了一会,他拿起手机和助理发消息,让他不用再跟进西凝被欺负的这件事了。
他看着助理给他发过来有关杜毅德几个人的处理结果,青年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后抿唇,眉眼间除却惊愕之外还有潜藏在其中的一丝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