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外面那些枪声,可不是片匪剧里的特效,听上去死了很多人。
我一点不同情那些人,只是感到恶寒,自己好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流浪汉继续说,“不过我应该打中了他。最近的检查站是我们的人。如果他要徒步,走不远的。”
“所以你是一个活口不留?”
谢桐看着他,流浪汉没有反驳。她声音冷了一点。“你还是这样,一点没变。那这场行动的意义是啥?我们能审问谁?”
流浪汉冷哼一声。“唐彪就够了,其他人没必要。”
“前提是我们能逮到他。”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我站在旁边,不敢说话。他们根本不属于我熟悉的那个世界。
后来我才晓得,这个流浪汉叫关胜。
他不是流浪汉,也不是坏人。
他同样属于“小组”成员。
他和谢桐迟到,是因为先去救了我的家人。
可惜埋伏在陈阿姨家附近的小组成员都被埋伏而牺牲了。
小骆和陈阿姨被送去急救。后来,谢老师告诉我他们脱离了生命危险。可一直都没有恢复意识。
粮仓外面开始有人靠近。
都是小组的人。
有人打着低光手电,有人在远处处理现场,还有人问我有没有接触过药水。
我撒谎说没有。
那人戴着手套,把我手上的泥和瓶口都收集起来,动作小心到让我觉着自己像污染源。
天还没亮。远处田野被笼罩在一片灰蓝色里。大坑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我坐在粮仓门口,裹着他们给我的毯子,听谢老师跟我讲三尸。
谢桐说,小组的存在,就是为了对付这个世界上凭空出现的三样东西:上尸。中尸。下尸。
“传统说法里,三尸是人身体里的三种虫,它们对应着我们的贪,嗔,痴。古人觉着它们诱人犯错,牵动人的欲望。”谢桐说,“当然,我们一直以来都只把它当成神话和民俗。”
“结果现在神话成了现实。”关胜接话。
“李家掌握了三种药水,”谢桐说,“我们暂时还不晓得这三种魔药的成分。根据情报,它们分别激发人体里的上尸,中尸,下尸。”
我听得头皮发麻。“每个人都有?”
“每个人都有被激发的可能,只是强弱不同。”
我想起那些普通群众,牵小孩的女人,下棋的老头,骑电动车的大叔,还有那个嘴边沾着糖的小女孩。
他们都是普通人,却围上来,像是被人输入了指令,要把我抓回面馆里。
“激发以后会怎么样?”我问。
谢桐看向田野。
“如果只激发三尸中的一个,人就会被放大贪嗔痴的一种。比如他们今晚激活了骆琪妈妈的下尸,用我们的话说,就是春药。可是跟药物不同,药物是外力激活放大你的感受,用李家人的话说,一个人的下尸从身体里被拉出来,那么她所展现出来的痴态,其实是她本来身体天生的东西。他们叫做『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