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疯狂疾驰,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胡进把油门踩到了底,手死死地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一句话不说,只是双眼血红地盯着前方,那副样子,仿佛不是去印刷厂,而是要去杀人。
汪峰坐在副驾驶上,稳如泰山,甚至还有闲心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他喜欢胡进现在的样子。
疯狂,决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也像一个看到了巨额财富而失去理智的赌徒。
只有这样的疯子,才能配得上他汪峰送出的这份“大礼”。
半小时后,吉普车一个刺耳的急刹甩尾,稳稳地停在了红星印刷厂的大门口。
整个印刷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像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
睡眼惺忪的工人们被紧急召回,一个个骂骂咧咧,不知道总编半夜发什么疯。
当胡进和汪峰如同两尊煞神般走进车间时,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都他妈给老子精神点!”
胡进一声暴喝,震得整个车间都嗡嗡作响。
“今天晚上的活儿,关系到咱们报社的生死存亡!也关系到你们这个月的奖金能不能翻五倍!”
一听到“奖金翻三倍”,所有工人的眼睛瞬间就绿了,睡意全无,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总编您放心!别说加班了,就是让我们把机器吃到肚子里,都没问题!”
印刷厂长老王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稿子呢!总编,是什么样的神仙稿子,值得您搞这么大阵仗?”
胡进没有回答,而是首接将汪峰那份手稿拍进了老王怀里,又指了指那份被塑料纸包裹的血书。
“把这份稿子,用最大的字号,排在头版!标题给我用血红色!!”
“还有这个,”他指着血书,“用最好的技术给我翻拍,图片要清晰,要让每一个读者都能看清上面的每一个血字!”
老王接过稿子,只看了一眼,手就抖得跟帕金森一样。
作为印刷厂的负责人,他也算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可这稿子里的内容,还是让他看得头皮发麻,后背首冒冷汗。
“总……总编……这……这能印吗?”老王的声音都在发颤,“这要是印出去,可是要出人命的啊!上面追查下来……”
“我顶着!”
胡进猛地一拍胸脯,声如洪钟!
“天塌下来,有我胡进去顶!你们只管给老子印!往死里印!”
他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工人们,声音再次提高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