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东旭……”
一声如同梦呓般,充满了不敢置信和巨大悲痛的呼唤,从易中海的喉咙里,颤抖着发了出来。
他脸上的冷漠,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恐慌所取代。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无法承受眼前这血腥恐怖的画面。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
“不……不会的……”
他踉跄着,朝那台己经停止转动的绞肉机,扑了过去。
那动作,像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东旭!我的徒弟啊!”
当他跑到机器前,看清了那团己经不形的血肉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从他的胸腔里猛地爆发出来!
那声音,凄厉、悲怆,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足以让任何一个听到的人,为之动容!
“噗通!”
易中海双腿一软,竟然首挺挺地跪在了那片由鲜血和脑浆汇成的血泊之中!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似乎想要去触摸那团模糊的血肉,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害怕惊扰了自己徒弟的“亡魂”。
“我的东旭啊!”
“师父不该让你上机的!师父不该让你上机的啊!”
“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他一边哭嚎着,一边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咚咚”的闷响。
那张沾满了贾东旭鲜血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悲伤而扭曲,老泪纵横,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令人心碎。
周围的工人们,这才从巨大的惊骇中反应过来。
他们看着跪在血泊中,哭得撕心裂肺、几近昏厥的易中海,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同情和敬佩。
“哎,易师傅真是个好师父啊!”
“是啊,师徒情深,跟亲父子一样!”
“这事儿也不能怪易师傅,是机器出了问题,是意外啊!”
“可怜的易师傅,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打击也太大了!”
没有人怀疑。
没有一个人,会把眼前这个悲痛欲绝的老人,和这起惨绝人寰的“意外”联系在一起。
他们只看到一个痛失爱徒的慈师,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他那无边的悲痛。
保卫科的人来了。
厂领导也来了。
当他们看到跪在血泊中,己经哭得快要断气的易中海时,也都被这“感人”的一幕所震撼。
厂长李怀德亲自上前,将易中海从地上搀扶起来,连声安慰道:“老易,老易你挺住!这……这是意外,你不要太自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