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看穿了一切,她也并未拆穿,只是再度礼貌地颔首示意。
事实上,她比他远比他想的还要了解他。
在此之前,他的姓名、他的履历,早已像尘埃一样落入她的视线。最让她感到抵触的,是她根本不想知晓这些,却被迫成为了知情者。
事情的起因,即便现今回想起来,仍让她感觉荒唐。
随着阅历的沉淀与职位的攀升,她也褪去了早年间那份自以为是的天真,在工作中也会说几句奉承话,拿捏着分寸开些点到为止的玩笑。
但是,她也知道,这种社交上的左右逢源终究只是在修饰门面。
要坐稳身下的位置,除了学会做人,更要学会用人。
正如那次,她替既是心腹又是下属的闺蜜,解决了一个市一中的入学名额。这种顺手而为的私事,既是施恩,也是一种无声的控局。
作为答谢,下班后,闺蜜请她吃了一顿日料,那是家地段与口味俱佳的高档日料馆子。
她向来不抽烟,酒更是喝的少,面对闺蜜的敬酒,她只以开车为由用茶代了。
席散后,她自然而然地送闺蜜回家。
闺蜜跌撞着上了她的车,嘴里还一刻不停地辩解着没醉,可车行至半程,她突然急促地示意停车。
刚推开车门,她便蹲在路边昏天黑地地猛吐了一阵。
待重新回到车里,这个平日里精明的女人竟像被抽走了所有骨架,又笑又哭地闹得像个孩子。
她从未见过闺蜜这副失态的模样,有些手忙脚乱地翻找出矿泉水递了过去。
闺蜜接过了水却没喝,反而半倚在靠垫上,断断续续地吐露出一大堆火辣露骨的私密话。
她问她还记不记得她上次和炫耀过的小男孩,她说她们两人现在又和好了。
她隐约猜到对方口中的男孩,是那个被闺蜜夺走初次、甚至夸张的说出黄体破裂的人,但是她连两人什么时候分开的都不知道,更别提关心两人什么时候和好了。
她沉默地发动车子,任由闺蜜在副驾的呓语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到达闺蜜小区时,她大概是酒醒了些,死活不让她上楼,说自己能行。她拗不过,只好作罢,只是有些放心不下地看着她进了单元门。
谁知开车回去的路上,才发现闺蜜的提包落在了车上。她只好掉头,又把车开回小区。
上到闺蜜所在的家门口,还没敲门,她就听到门后一阵阵高亢的声响。
她悄没声响地听了听,这一听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把身子缩成一团。
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她哪里听不出门后是男人与女人激烈做爱的啪啪声。
知道包是不能给了,不管里面的人是谁,这个时候出现都是件尴尬的事情。她本想转身就走,但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又忍不住紧贴上了门。
她能听到闺蜜全身心愉悦的发着呻吟声,也能听到门后的男人不停歇的发动着冲锋,频率猛烈而有力。
这么厉害呢?
她凑到门上的猫眼想往里瞧瞧屋里的光景,可眼前却糊成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她正使劲分辨,忽然又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干嘛?
这个动作不雅不说,活像个偷窥的,她慌忙缩回头,紧张地左右看了看,见楼道里空空荡荡,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安慰着自己,听两人弄一段就走,满足一下好奇心。
谁知她杵在这里半天,酸意从小腿一路蔓延到大腿根,都没见门后的男人和女人消停。
她甚至几次听得闺蜜被送上了高潮。如果不是两人做爱中还夹杂着交谈声,她都怀疑是不是闺蜜在放什么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