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226章 海疆风云（第1页）

五月的京城，杨柳依依，繁花似锦。但乾清宫内的气氛，却与这明媚春光大相径庭。

陈默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眉头紧锁。西北平定、南境归心，这本该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复杂的局面。

一份是户部的奏报：西北战事耗银三百二十万两，南境新政拨款一百五十万两，东南水师维护八十万两……国库存银己不足五百万两，而各地夏税要到八月才能入库。

一份是兵部的密奏：尼德兰东印度公司近期在流求海域频繁活动，有商船三十余艘、战舰十二艘聚集；佛郎机人在濠镜增兵至八百，修筑炮台，似有所图。

还有一份，是徐光启从南境送来的长信，详细汇报了“三年计划”的进展，但也提出了问题：南境矿产开发需大型器械，本地工匠无法制造；港口建设需要懂得航海和水工的人才；而最大的困难是——钱。

“陛下，秦王殿下己到宫门外。”小德子轻声禀报。

“快宣。”陈默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

不多时，赵睿大步走进殿内。三个月的西北征战，让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又长高了些，肤色被风沙磨砺成小麦色，眼神更加沉稳锐利。他穿着亲王常服，但行走间仍带着军人的挺拔。

“儿臣参见父皇。”赵睿跪拜。

“快起来。”陈默亲自扶起儿子，仔细端详，眼中满是欣慰，“黑了，瘦了，但精神很好。西北一战，你做得漂亮。”

“全赖父皇运筹帷幄，将士用命。”赵睿谦道，“儿臣只是尽本分。”

父子俩落座。陈默将那些奏折推过去：“看看吧，你打下的江山，现在要如何治理。”

赵睿一份份仔细阅读，越看神色越凝重。看完后，他沉默良久，才道：“儿臣在西北时，曾与当地老农交谈。他们说，一场大战过后，田地荒芜，需要三年才能恢复元气。如今看来，国家也是如此。”

“是啊。”陈默叹息，“战争赢了，但创伤需要时间愈合。现在朝廷面临三难：钱少、外患、人才缺。你有什么想法？”

赵睿沉思片刻，缓缓道：“儿臣以为，三难实为一难——发展之难。要解此难，需开源、固防、育人，三管齐下。”

“详细说说。”

“开源，不能只靠加税，那是竭泽而渔。”赵睿走到地图前，“儿臣在西北时，见当地有良马、皮毛、药材；在南境时，见有木材、矿产、山货。这些都是宝，但因交通不便、技术落后，无法变成财富。朝廷应设立‘商贸总司’，专司各地特产开发、运输、销售。同时，发展海上贸易——尼德兰、佛郎机能跨海而来，咱们为何不能跨海而去？”

陈默眼睛一亮：“继续说。”

“固防，不能只守陆地。”赵睿指向东南沿海，“尼德兰、佛郎机之患，根源在海上。朝廷虽有水师，但多为内河、近海之用，缺乏远洋战舰和懂得海战之将。儿臣建议，扩建南海卫，在江南、蕉城、流求三地设立水师基地，打造真正的远洋舰队。”

“这需要大量银钱。”

“所以要与开源结合。”赵睿道，“海上贸易若能成，利润远超陆路。可用贸易之利，养水师之费。”

“那育人呢？”

“儿臣在南境深有体会。”赵睿正色道，“文化宣抚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朝廷带去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学堂、医馆、农技。但这些还不够。朝廷需要的不只是识字百姓，更需要懂得航海、制造、商贸、农工的专业人才。儿臣建议，在京城设立‘大熵技术学堂’，聘请尼德兰、佛郎机匠人教授航海、造船、火器之术；同时选派聪慧子弟出海游学，师夷长技。”

这番话条理清晰，眼界开阔，完全超出了陈默的预期。他看着儿子，心中感慨：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你说的这些，朝中保守派必会反对。”陈默道，“与夷人交往，有违祖制；发展商贸，被视为末业；扩建水师，更会被说是劳民伤财。”

“所以需要父皇乾纲独断。”赵睿跪地，“儿臣愿为父皇前驱，推行新政。若有骂名，儿臣担之；若有阻力，儿臣破之。”

陈默扶起他：“朕不是怕担骂名，是怕你太急。改革如烹小鲜，火候不到，反而坏事。”

他踱了几步，忽然问：“你觉得，朝中哪些人可用？”

赵睿想了想：“徐光启忠心能干，可掌商贸总司；李振邦熟悉军务，可统筹水师建设；冯梦龙擅宣传，可主理技术学堂招生推广。至于具体执行，儿臣在南境和西北结识了一些实干之人，如阿岩、黑虎、影子等，皆可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