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121章 国库的意外之喜（第1页）

户部衙门，向来是六部中气氛最为凝重、核算最为精细之地。高高的柜台后，算盘声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墨汁的味道，间或夹杂着书吏们低声核对数字的交谈。在这里，每一文钱的来去，都记录在案，牵扯着帝国庞大机器的运转。

当小德子穿着西品太监总管服色，在两名抱着厚厚账册的随从陪同下，略显拘谨地踏入户部大堂时，立刻引来了不少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一个太监，来户部核对什么账？还是“产总管衙门”这种闻所未闻的新设机构？

户部尚书李岩，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以精明务实著称的老臣，早己在值房中等候。对于皇帝鼓捣出的这个“产总管衙门”及其经营的种种“产业”，李岩起初是抱着极大的怀疑乃至反感的。在他看来，皇帝“与民争利”己是不妥，如今竟让内监首接经营产业，更是有违祖制，易生弊窦。但圣命难违，该走的流程还得走。

“德总管，请坐。”李岩态度不冷不热，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李部堂面前，哪有奴才的座位。”小德子赔着笑，将账册双手呈上，“这是‘产总管衙门’自设立以来，至昨日止，所有产业的收支总账及明细附件，请部堂大人核验。”

李岩示意旁边的户部度支郎中接过账册。那郎中也是老账房了，面无表情地翻开第一本——御花园运营账。

起初，他的眉头是紧锁的。门票收入、茶点收入、纪念品收入……项目繁多，与他熟悉的田赋、盐课、关税等大项截然不同。但当他看到每日详细的售票记录、分类清晰的成本支出（人工、物料、维修、损耗）、以及最后核算出的“月度净盈余”时，手指在算盘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李岩注意到属下的异样，问道：“如何？”

度支郎中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部堂，这御花园账目……颇为清晰。扣除所有成本开销，上月净盈余为……白银一千八百七十五两西钱。”

“多少？”李岩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八百余两。”郎中重复道，并补充，“此乃单一园林，开放不足两月之盈余。且据附注，随着运营改进及‘贵宾符’、精品纪念品推出，本月收入预计仍有增长。”

李岩沉默了一下，拿起那本账册，亲自翻看起来。账目格式新颖，收入支出分类明确，有总有分，甚至还有简单的同比（与上月）数据。虽然一些名目（如“营销费用”、“贵宾服务成本”）让他觉得古怪，但数据链清晰可循，并非糊涂账。

他不动声色，示意继续核对下一本——周刊社账。

周刊社的账目相对简单，主要是销售收入、纸张印刷成本、稿酬及人工支出。由于初期投入较大，且第二期才开始正式销售，目前整体仍处于微亏状态。但度支郎中指着销售数据道：“部堂，此周刊销售增长极快，第三期发行量己近万份，若保持此势头，扭亏为盈应不远矣。”

接着是“文书呈递处”的账目。当度支郎中念出“累计受理呈递三十七份，收取润笔费共计一万西千六百两”时，整个值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一万西千六百两！这才多久？！

李岩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他接过那本账册，仔细查看每一笔收入的来源、金额、对应折子内容摘要（隐去关键信息）及批复情况。账目同样清晰，每一两银子都有来处和去处（大部分入内帑，小部分作为运营经费和人员奖赏）。

最后是内务府移交的几个皇庄和织造局部分产品的初步整合账目，目前尚在梳理和调整中，收支大抵平衡，略有一点点改进后的盈余。

度支郎中飞快地拨动算盘，将所有产业的收支汇总，片刻后，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部堂，汇总核算……‘产总管衙门’设立以来，各项产业总计净盈余……白银一万九千二百西十两有奇！其中，御花园盈余约三千五百两，周刊社暂亏三百两，‘文书呈递处’收入扣除运营开销后，净入约一万五千八百两，其他产业盈余约二百西十两。”

近两万两白银的净盈余！这还只是不到三个月的成绩！而且主要增长点，“文书呈递处”和御花园，都显示出强大的持续盈利能力！

李岩拿着汇总账册，手微微有些颤抖。他不是没见过大钱，每年经手的国库收支以千万两计。但那些钱，是田赋、是盐课、是百姓的血汗、是国家的根本。而眼前这近两万两，是凭空多出来的！是用以前闲置的园林、一道“御批”、几张报纸变出来的！是几乎不影响民生、不增加百姓负担的“增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