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绪青问她:“饿吗?”
说的是关心的话,听起来却很平常。
元月连忙摇头,然后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被过度包装的苹果,送上一句迟到的“平安夜快乐。”
李绪青道谢接过。
两个人的手不小心碰到,李绪青看了她一眼:“外面很冷?”
元月手指冰凉,但脸在发烫:“还好,可能是我忘记带手套了,马上就暖起来了。”
道了晚安,元月洗漱完强迫自己立刻睡觉,因为东西卖得比想象中快,她定了个闹钟,第二天醒来,紧赶慢赶补了些简单的。
太忙,所以这天的早餐午饭都是李绪青做的。由于她太沉迷,还被李绪青催了好几次。
他催人表面上不急躁,不会一声高过一声。
记得以前有次李绪青让她写题她写不出来,阿姨做完饭都走了,她还是写不出来。她的房间开着门能直接看到餐桌,李绪青喊她先吃饭,她心里有气,故意作出一副废寝忘食的模样不理他,他也就像有个定时器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重复地平静地再喊她一遍。
一遍又一遍,反而把她给训练了,感觉好像到时间了但奇怪怎么没声,看过去,李绪青则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几秒钟后:“元月,过来吃饭。”
但他不叫她“小满”而是叫她“元月”的时候,一般都说明她惹到了他。以李绪青的性格,他可能会觉得直接把饭端过来甚至喂她吃掉更省事,但估计猜到她会把这当作一种被伺候,因此绝对不会让她如愿。
好在这次,他还是喊得“小满”。
出门前元月一步三回头,李绪青注意到了,元月才把手掌向他展开,露出一个尾巴绑着蝴蝶结的天蝎钥匙扣。
她解释,她当然知道这不是李绪青喜欢且合适的风格,所以之前也就没送:“但这个系列昨天晚上卖得很好,我就想着……要不也给你一个?”
李绪青果然不喜欢,甚至脸色都有点奇怪:“你自己留着吧。”
元月“哦”了一声,看了看他,把钥匙扣挂自己的包上,没敢看李绪青表情变化,转头逃似的出了门。
晚上小酒馆比昨天更喧闹,但李绪青昨天没来,今天也没来。
元月在店里店外巡视了好几圈,微信聊天框打开了好几次,同事问她怎么了,元月才意识自己这是在想他了,便干脆发去消息,问李绪青在干嘛。
想着要不就聊到她回去吧,又觉得好不公平,为什么偏偏李绪青是耐得住寂寞的那个人?
没想到李绪青说他不在家,和朋友一起。
元月惊讶过后竟有点恼火,但文字看不出来:什么时候回来呀?
李绪青:不确定。
元月:在喝酒吗?
李绪青:嗯。
元月咬唇,她对李绪青的交友圈毫不了解,她以为他应该是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潜在发展对象,朋友很少,估计只有工作搭档,原来他也有能一起喝酒的人呀:好喝吗?
李绪青:还行。
元月发去定位:我们这里也很好喝哦。
再配上一个可爱的wink表情包。
过了一会,李绪青回复:这么积极做生意。
店内的吧台忽然传来一阵爆笑,元月握着手机,脑袋被冷风吹得嗡嗡的。
她想,果然线上交流容易造成歧义,还是因为李绪青喝了酒,这真不像李绪青会说的话。
他又发来一句:有空的话过去。
元月忙回:嗯嗯。
十点多,东西其实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元月清点着数量,面前忽然有一道阴影,她条件反射地抬头笑脸相迎:“欢迎光……哥!”
李绪青是一个人来的,元月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他真的喝了酒,但神色清醒如常,只是目光停在她的头顶。
元月有点疑惑地伸手摸了摸,摸到了兔耳朵,脸一热,忘记自己还戴着这东西了,但特地摘下来,又显得欲盖弥彰的……
李绪青收回视线,低头看摊位上的东西,问:“还有多少?”
“不多了,也不一定要全部卖完。”元月也就继续顶着兔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