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觉星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你?”
任霜刀没有被他激怒,面朝众人道:“大家都听到了,舒觉星亲口认的输。那日我们定下赌约,若是他解阵输给虞女侠,便要将庄奉卿驱逐出阁,日后不可提供荫蔽,而他本人卸任堂主之位。眼下胜负已分,便是兑现赌约的时候。”
他又朝天远大师道,“大师,既是在你的谷中,你又德高望重,请你为我们做见证。”
天远大师略带探究地瞧他一眼,竟未追究他的不敬,两袖一甩背至身后,摆出架势道:“既然如此,小堂主你便表态吧。”然而说完后,眼神一溜落到庄奉卿身上。
这下众人的目光便集中在舒觉星和庄奉卿身上,气氛凝重阴沉,无人再发言语。
舒觉星斜睨庄奉卿,见庄奉卿不为所动,又收回目光,面色沉沉,谁也不看,近乎咬牙切齿道:“诚如所言,无话可说。”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话不知从何说起。白映雪打破寂静道:“庄少侠不说些什么吗?”
一直沉默的庄奉卿终于道:“从侍人下,随波逐流,无话可说。”
一旁的牧松之察觉他的一举一动,他身正气顺,无波无澜,确乎是无话可说。牧松之于是悄悄移得近了一些,轻轻贴上他的肩膀。
天远大师眼见似要陷入尴尬,朗声道:“你们都无话可说,那我可就说了。”
他指指任霜刀、舒觉星、庄奉卿三人道,“你、你、你,你们的恩怨我不便插手,还有什么要说要做的,在这谷中不必再提,待出了这谷,万事与我无关。”
气氛被打破,众人不免交头接耳讨论起来,天远大师又大声叹气:“唉!”
他一出声,大家便朝他看去,他做出痛心疾首状:“我邀江湖人士前来,乃是为了切磋解阵,谁知看样子,诸位还是更爱看这江湖恩怨。”
闻言,一个瞎了半只眼的瘦高中年人在人丛后排高声道:“大师,你的阵法我们这些粗人哪里能看懂,来这儿就是为了看那前朝秘宝,说半天了,你怎么还不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云木先一步道:“张大侠,师父已说无人胜出,何以一再强求?”
张展不满道:“小师傅,我们大老远跑这儿来白白在梅林里鬼打墙一个月,可不是为了空手而归的,我们也没说要把玉佩带走,只是看看也不行?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这番话赢得多人纷纷附和,事态似乎又要变回原先的样子,天远大师奇怪道:“你们未抓到白鹤是事实,这又是在怪罪谁?”
张展不依不饶:“这我不管,总之不能无功而返。”
此时,耿二娘突然开口道:“张大哥,我看未必。”
张展问道:“此话怎讲?”
耿二娘饶有兴味地看向庄奉卿:“谁说无功而返的,这不是有观心照月剑谱在吗?”
此话一出,众人心神震荡,均不敢妄言。
庄奉卿无奈道:“耿女侠当真穷追不舍。”
耿二娘回道:“事关重大,牵系武林,不敢不问。”
天远大师预感争端再起,警觉道:“怎么,要在我的谷中惹起事端吗?”
耿二娘问道:“大师,解阵一事是否已结束?”
天远大师沉声回道:“时辰已到,自然事毕,但仍在我谷中,并非可以随便撒野。”
皮忠也紧接着道:“既然如此,大师,你可记得当日你我约定,在解阵事毕前不议秘籍之事,方才你亲口承认解阵已经结束,那我们自要重提此事。”
天远大师道:“那又如何?在我的谷中滋事生非,当真不将我放在眼里?”
耿二娘道:“大师,我们并非有意滋事,只是兹事体大,我们也是为了武林着想,大师你难道想置武林前途命运于不顾吗?”
天远大师无谓道:“我在我的谷中不知日月,武林和我有什么关系?”
天远大师油盐不进,有人劝耿二娘道:“不然待庄奉卿出谷后再详细盘问也可?”
张展明白耿二娘意思,否定道:“不可。秘籍之事我也有所耳闻,若当真在庄奉卿身上,他出了谷,天大地大,踪迹难寻,且离了天枢阁更是个自由身,哪里还能找得?”
皮忠补充道:“要是他寻一僻静之处修炼秘籍,武林岂不是将迎来大祸?”
几人一话接一话,说得煞有介事,仿佛武林即将风云变幻。
庄奉卿颇感好笑道:“诸位这倒不必担忧,因为秘籍不在我身上,而是……”
“在我身上!”牧松之骤然出声打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