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滩边,余空举剑面对银柳,剑刃犹在滴血。
杜识无法动弹,没法探明银柳伤情,只得焦急道:“银柳,你没事吧?”
银柳还未回答,余空剑尖一动,杜识的右手也被削去两根手指。
余空面无表情道:“这一剑,不是审问,而是惩罚。”
另一头,牧松之追着庄奉卿回去,路上竟然碰到了云木。
原来他是察觉到这边异动,前来查看情况。牧松之觉得他这差事干得实在太累了,什么都要管,谷中各处到处跑,简直是压榨苦力。天远大师怎么就不多收点弟子,为他分忧呢?
想来云木也是懒得管事的,庄奉卿半路对他摇了摇头,简单地说是天枢阁内部恩怨,叫他不要管,他果然转身就回去了,一副实在不想掺和的样子。
到了集合处,古序也和乌藻月两人茫然守在原地,纳闷怎么一转眼功夫人都不见了,见到牧松之庄奉卿两人回来,忙围上去七嘴八舌地提问。
“你们去哪儿了?”
“另外的人怎么也不见了?”
“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有一声很大声的鸟叫,真是吓我一跳,也不知道什么鸟。”
庄奉卿摆摆手,道了一声“不必追问”后就越过两人,坐到一旁继续推演他的阵法图,神色淡淡的,并不欲多说的样子。
乌藻月和古序也要说的话便原地卡壳,只得转头求助似的看向牧松之。
牧松之亦步亦趋地跟上庄奉卿,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边,接收到另外两人询问的眼神后,撑着脑袋寻思自己该做点什么。
他眼下脑子有些纷杂凌乱。
庄奉卿真的要和舒觉星一刀两断,这自然是令人高兴的,但是他也进一步好奇两人之间究竟有何恩怨,不过看会审时舒觉星咄咄逼人没事找事的样子,肯定是舒觉星的问题!牧松之忿忿地想。
如果这次真的能离开天枢阁,庄奉卿会去哪里呢?而自己又要去哪里,跟着他去吗?如果他不愿意怎么办?如果自己不喜欢呢?
还有自己预备要做的事,不可谓不危险,如果被师父师母知道了会被骂死的吧,他做事是有些冲动了,但是他并不后悔,到时候庄奉卿会有什么反应呢?
说起来那任务中有一个是寻找自己,庄奉卿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吗?
牧松之不禁双眼放空,思绪越飘越远。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舒觉星的事,牧松之总忍不住去想会发生什么,舒觉星能拿到解药吗?
说起来,那银柳杜识究竟是谁,看大家的反应,似乎并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武功也一般般,不怕失手吗?说不定里面有什么隐情……
牧松之思及此处,突然抬头招了招手,叫古序也过来,惹得庄奉卿都侧目。
庄奉卿似乎在他方才思索的当口也调整好了情绪,神色已恢复如初。
古序也和乌藻月坐到牧松之对面,又期待又疑惑地看着他,牧松之面对两双灼灼目光,深吸一口气,开始他的表演。
牧松之两手抹脸。
“小花猫洗脸?”古序也问。
牧松之摇摇头,又拍拍自己的脸,接着一手按住下颌角,做了一个撕的动作。
“剥皮?好残忍。”乌藻月道。
牧松之无奈,决定换个方式。
他顺手又要抢走庄奉卿手里的树枝,谁知庄奉卿在他出手的瞬间伸手拿远了,不叫他得逞。
牧松之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