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叶远书将卷宗呈予卓临知,卓临知展开看后,眉头未动,又扔给罗高元,罗高元一看,反而大惊,道:“舒觉星?怎么会?!”
西宫久听到此言,不由豁然起身,朝卓临知道:“二堂主,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那几个长老对过眼神,钟无非道:“二堂主,这下你可不能污蔑我们冤枉你了吧?”
段从流道:“哼,早知你们天枢阁总有一天会做出此事!”
卓临知不紧不慢道:“诸位息怒,此事确实出乎我意料,但仔细一想,这也只能说明舒觉星接了这个任务,并不能证明我们当真盗取了秘籍。”
“那还不简单,搜阁!找出了秘籍来,你便再无话可说。”西宫久道。
卓临知看着西宫久:“西宫宫主,你这要求当真有趣,我越凌山庄占地八千余亩,角落无数,我倒是不介意几位为山庄松松土挖挖泥,只是,恐怕几位不愿意呀,即便愿意,累着了也不好。”
西宫久一时哽住,正要想话来反驳,卓临知又笑道:“说起来,我从方才就发现了,几位一直坐立不安,不停地看来看去,是山庄的茶不合口味,还是说,你们在等什么人?”
几个长老连带西宫久俱一凛,只有段从流不知其意。
沉默片刻,周阅道:“二堂主说笑了,我们哪有等什么人,只不过为武林忧心罢了。”
“不错!”西宫久道,“先不说秘籍在哪,你们天枢阁接了盗取秘籍的委托一事证据确凿,抵赖不得,秘籍之事如何重大,天枢阁却敢如此,往大了说,就是包藏祸心,有破坏武林朝廷关系之嫌,即便往小了说,也是毫无底线、胡作非为!”
罗高元冷哼一声道:“当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
钟无非道:“二堂主,你难道不该给出一个解释?”
卓临知道:“诸位所言,确实都有道理,端的是一颗为了武林的拳拳之心,只不过我也有话可说。这个任务,登在小堂主名下,可不是我天枢阁。”
“这有什么区别么?”段从流不快道。
“自然。”卓临知道,“小堂主舒觉星的脾性,想必诸位都十分清楚,他一向随心所欲,爱做什么爱接什么,连我们几位堂主都奈何不得,因而,他是整个天枢阁唯一可单独领取任务的堂主,其他委托,均登在天枢阁名下,只有小堂主的,随他自行挑选,自行完成,这任务既登在他名下,可不敢说是天枢阁的意思。”
西宫久冷笑一声道:“你这是要把锅都甩给舒觉星了?”
“不敢。”卓临知沉稳道,“只是一宗案子,即便上了公堂,那两造亦均可为自己辩驳一番,没有只能告者说话,不能被讼者说话的道理,可不能仗着小堂主不在此处就随意胡说,说出去也于全天下有亏,是也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西宫久阴冷道。
“我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若将小堂主召回山庄,当场问个清楚明白,如何?”卓临知道,“若他说他是被人胁迫,也得将这胁迫之人找出来,还他个公道。”
西宫久失笑:“这天底下,还有能胁迫舒觉星的人?”
卓临知反问:“西宫宫主,小堂主又不是武林至尊,怎么就不可能受胁迫呢?”
周阅问道:“二堂主,那么小堂主现在何处?”
“幽暮谷,解天远大师的无极梅花阵。”
西宫久又要发作:“二堂主,你是在耍我们么,等他解完阵回来,得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猴急么?”罗高元讽道。
卓临知不为所动:“那这段时日,诸位可在我阁中稍作歇息,为了武林、为了真相,这点耐心和时间,想必诸位都有的吧?”
西宫久道:“荒谬,若是他半路畏罪潜逃,抑或者你们天枢阁有意包庇,偷偷放走,叫他从此销声匿迹,谁来担保?!”
“我来担保!”卓临知一拍桌案,声音犹如定海神针,“大堂主不在,我卓临知便是天枢阁最大话事人,我以天枢阁名义,以及我卓临知几十年来清誉担保,有谁不同意?!”
此话一出,却是叫几人镇住了,一时面面相觑,半晌,周阅叹了一口气,道:“如此,那就听二堂主的罢。”
西宫久眼神乱转,似在寻找什么,然而未见想见的,只得勉强同意。
卓临知又恢复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道:“那城外的两千人,不如还是先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毕竟离小堂主回来还有一段时日,如此招摇,小心受了风寒,你们说呢?”
西宫久目光沉沉盯着卓临知,而后一甩袖,哼一声转身出门去。
叶远书见事情解决,悄声撤退,决定快马加鞭给三堂主传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