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高元讥讽:“又有你西宫久什么事?旁的人不是议事堂门派长老,便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你西宫久混在这里头是……滥竽充数?”
西宫久脸色一变,指着罗高元道:“罗高元,你别欺人太甚!”
“究竟是谁欺人太甚?”罗高元冷道,“难道不是你们吗?无缘无故纠集上门,空口无凭污蔑我阁,简直无法无天!”
“要论无法无天,谁能比得上天枢阁呢?”段从流道,“为一点银两什么都做得,连盗窃秘籍之事也接。”
“简直就是土匪做派!”西宫久附和道。
“那便流氓给你们看!”罗高元话音未落,人已闪至西宫久身后,凌厉一掌劈至其后颈!
西宫久已有防备,刹那矮身躲过,起身时袍袖灌风,呼地兜往罗高元。
那袖子展开时比人还高,好似一个麻袋套住天地,罗高元眼前瞬间被笼罩,但他不惧不避,灌注内力猛地一推,袍袖霎时鼓胀翻飞,竟是要反向网住西宫久!
西宫久被扯得后撤半步,连忙撒手泄力,又呼呼旋动手臂,袖子便卷成几圈缠在他手上,成了个护臂。
周遭的天枢阁杀手们都已蓄势待发,一见罗高元动作便要冲上来,但罗高元一个眼神压过去,他们均定在原地。
“这么多年了,你的武功真是一点也没长进。”罗高元嘲道。
“哼,彼此彼此。”西宫久不甘示弱道,“我看三招之内就能把你打趴下。”
“那就试试看!”罗高元放出豪言,身法一动,又与西宫久缠斗起来!
正这时,空中传来一道清泠泠女声:“何人在我天枢阁寻衅滋事?”
话音刚落,门口嗖地射来一条翠绿柳枝,明明应柔软易折,却破空有声,势比利剑,倏忽间突进西宫久与罗高元两人!
二人刹那间感到劲风扑面,暗道不妙,连忙左右翻身退开,分立两侧。那柳枝穿过两人之中,一路拍桌碎盏,撞上墙面后,终于软绵绵地掉落。
二人站定后,与众人一同看向门口。
一位身着蓝衣的高挑女子进得门来,将绿柳斗笠一掀,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二堂主回来了。”罗高元道。
“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是赶上了这场群侠欺侮我天枢阁的大戏。”二堂主卓临知朗声道。
叶远书上前接过她的斗笠,她便回身一撩袍袖,颇有气势地坐到堂中正位上。
“二堂主说笑了,这怎么是欺侮呢,是为武林讨个公道罢了。”周悦道。
卓临知微微一笑:“不错,说的就是公道,眼下正是盟主大会举办的关键时期,你们明知我大堂主身负护剑要职,离不开明月山庄,偏偏趁此时攻上我天枢阁来,这便是诸位大门派的公道?”
几人一时哽住,似乎都对卓临知有些忌惮,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元幡派陈时新道:“二堂主,我们并非趁人之危,只是事关重大,耽误不得。”
“若是事况紧急,又能在一夕之间纠集千人,方才我一路过来,见到人才济济,刀剑环伺,简直是要吓死了。”卓临知仍笑着,“不愧是大门派,这行动力,当真让人佩服。”
“哪里是临时组织,只怕是早有预谋罢。”罗高元接着道。
“罗高元,你……!”西宫久又欲与罗高元吵闹,卓临知出口打断。
“不过,虽然来者甚众,但几位长老肯只身前来,足见诚意,说明也并非势不两立,实则仍有转圜余地,对吗?”
又转头朝罗高元训斥道,“四弟,你这人怎的如此愚笨,诸位长老大侠今次上门,分明是为了助我天枢阁洗刷冤屈,你怎可出言不逊?”
罗高元明白卓临知意思,配合着随意道:“是我方才失言了,还请诸位海涵。”
卓临知既已递了台阶,周悦便顺势道:“二堂主所言极是,我们此番前来,想的正是调查清楚,若是有误会,也好还天枢阁一个公道。”
“周长老说得好,这公道二字,苍天厚土,人人得享,不仅武林需要,我天枢阁也需要。”卓临知道,“既然如此,不若先且坐下,消消火气,再好好说道说道呢?即便再火急火燎的事情,也得从头计议不是?”
卓临知一番连消带打,叫众人没了脾气,只得悻悻然坐下,各自喝了几口茶,罗高元哼一声,在卓临知一旁坐下。
外头的天枢阁弟子又唰然退下,院中一时干干净净。
见状,卓临知悠悠道:“诸位所说之事,我在来的路上也曾听说,原以为是无根无据之言,但再看几位的意思,分明是已有所掌握,不若将事情从头道来,有什么误会,我们也好做个交代不是?”
说着,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朝周阅道:“周长老,你在几人中最为德高望重,连你也惊动了,实在令我惊讶,不然你来开这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