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告别回到家中后,我思来想去仍是不放心,遂又出发试图赶上你们,想着至少出了梁口再说,后来此人现身,我怕他要做出什么事来,就动起手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方才我一想,恐怕你们已察觉此事,正是要诱敌现身,倒是我鲁莽了。”
庄奉卿心中一动,感念道:“严大哥,何必如此?”三人虽说速度不算极快,但也是驱马前行,严明晦竟是一路驭使轻功,跟至此处。若不是被那小贩耽误,再加上停下诱敌,恐怕都碰不上面。
严明晦微笑着摇摇头:“当年庄兄弟你也是如此一路护送,我这点路途,不算什么。”
庄奉卿客气道:“只是顺便的事,何必挂怀这么久呢。严大哥,真的不必再送了。”
两人在这你谢我我谢你的,只有古序也才反应过来:“啊,原来你们是要设陷阱引诱跟踪的人现身,怎么你们都知道!”
他又转过身朝牧松之道:“牧小弟你可真厉害,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挖出坑的。”
牧松之十分无语,但还是浪费了一个句子朝他解释道:“昨日我和庄大哥闲逛时便已商定此事以及我没有挖坑这是山上猎户为捕猎而设下的我只是找出来利用了。”
古序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又转回头问庄奉卿,“那这个人怎么办?”
庄奉卿回道:“此人与我有渊源,不会加害于我们的,之后我自有安排。”
他又转身继续劝严明晦,“严大哥,多谢你的心意,只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
严明晦点点头:“既然跟踪的人已现身,我也放心了,便就从这折返吧。”
他顿了一会儿,又低声对庄奉卿说,“奉卿,其他人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知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师父他对你也没有很多武功正道上的寄托。”他指的乃是江湖中人说他事从天枢阁有愧师父之事。
庄奉卿轻轻点头:“我知道。”
事情既已交代完毕,严明晦便告辞折返,眼下的重要事宜,落到了这黑衣身上。
众人将黑衣挪出树林外倚着路旁石头,被日头一照,便看清他样貌。
他约莫二十一二岁,一张小脸俊俏,眉眼冷峻。牧松之搜了搜他身上,倒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一块制式和庄奉卿那块一模一样的玉牌,刻着叶远书,庆吉六年六月,五十三。
牧松之反应过来了:“这是天枢阁的东西他是你们的人为什么跟着你?”
庄奉卿将玉牌放回,淡道:“不错,这确实是天枢阁的东西,我也认得他,他跟了一路,为我而来。此事与你们无关,为免伤及无辜,你们且不要掺合。”
“没事,庄大哥,都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古序也大咧咧道。
牧松之却明白这是要回避的意思,脑筋一转,扯着古序也就往林中去。
“哎哎,牧小弟,你这是要干嘛?”古序也叫道,不住回头,但还是跟着走了。
待得走至林中较深处,牧松之突然又轻手轻脚折返,躲在一颗树后悄悄探出脑袋。
“所以这是在做什么?”古序也轻声问。
“偷听。”牧松之面色不改无波无澜道。
“哇,还能这样。”古序也服了,踮起脚尖,从上压着牧松之脑袋,也加入偷听行列。
待那两人没了动静,庄奉卿将藤鞭解开收好,踢踢叶远书道:“别装了,以你的实力,还能这么快就晕了?”
叶远书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与庄奉卿相对而立:“不想和那个姓严的纠缠。”
庄奉卿轻笑一声:“所以你就假装被打倒,反正我总会救下你的?”
叶远书道:“还挺有效果。”
庄奉卿不欲再做寒暄,笑意淡去,道:“为什么跟着我?”
叶远书没有回答。
庄奉卿又道:“是舒觉星?”
叶远书依旧不回答,然而庄奉卿已从这沉默中猜出答案,道:“他叫你跟着我做什么?实在恨我至极,要你暗杀我?”
叶远书摇摇头:“我打不过你,他也知道。”
“那还跟着做什么,就是跟着?”庄奉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