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魔主的自尊和自傲,肯定不会把这番话说给昆澜听,魔主也有脆弱的时候,多数情况下都选择了漠视自己的情绪,但所有的悲伤都值得被珍视。
她变出一簇紫薇花,送给默声哭泣的魔主。
“这是魔界最好闻的花,希望它能缅怀主上心中的悲痛。”
云止哑声说了一句谢谢,擦去眼角的泪花。
沐善放下手中的奶茶,捧着脸,以一种很祥和的语气说:
“主上,你那么想治好心疾,带昆澜出界或与她决战只是表相原因,你真正想的是,毫无痛楚的靠近昆澜,与她抱在一起,最好永远亲密下去,对吧?”
“我想要……靠近昆澜?”云止若有所思的重复这句话。
与沐善聊的越深,她像在剥开一团又一团的迷雾,想要看清壳中的自己。
“主上,据说您和昆澜签订的契书,署名是云止。您之所以这么痛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既不敢爱,也不敢恨,拖泥带水,很不爽快。”
“你所承受的种种伤害,是因为你藏藏掖掖,不敢做云止。”
沐善的气质变得尖锐起来,她想挑起魔主的怒火。
“换做云止,她肯定想杀了昆澜,挫骨扬灰也不能解心头之恨。”
云止放下花束,气得从座位上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昆澜就是该死!”
一直定在空中的强制律令又要发出警告,被云止一巴掌扇飞,委屈的飞到主殿门口,想要阻拦云止的行动。
沐善这才从魔主身上找回一点行动上的魄力,她假意为魔主出谋划策。
“该怎么报复昆澜呢?找几本酷刑手册,所有手段都对她使一遍,把她折磨得快断气了,再救回来。如此循环个两百遍,够不够解气?”
云止摆手道:“见到她一遍遍濒死的样子,会让我联想到自己的死状,仿佛又惨死了一次。而且一直救回一个大乘期修士,很浪费魔界的医药资源。”
沐善想到第二个方案。
“那就让昆澜完全入魔,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受过的罪统统报复回去。”
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行。
“可惜呀,入魔的她达不到你这样的复活速度,记忆会因为高频率的死亡而彻底错乱,到时候她都记不起你为何要杀她,你的复仇岂不是变得很可笑?”
云止握紧拳头,无法反驳。
“主上,我突然理解你为什么要放弃复仇了,战线拉的太长,换做是我,也会失去耐心。”
看到奶茶罐里的冰块化完了,沐善也懒得用魔力造冰,而是在罐壁上凝一层冰霜,维持冰镇风味。
她喜欢喝到颗粒的感觉,冰块没了,少了很多趣味,沐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汤蛊,里面全是甜味的椰果粒,她开始给奶茶加料。
其实加入木薯小圆子口感更佳,可惜她没有存货了。
沐善用吸管搅动果粒,开始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