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医馆的生意是越来越差,如今就只剩下一家还开著的了。
方式谷抱著女儿走进去,医馆內只有一个药童在分拣药材。
看到有人进来,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前来:“客官是要治病?”
好像觉得自己的表情是不是太过兴奋了,他连忙收敛了一些:“还是要买药?”
这两人都蒙著面,莫不是伤到了脸?
这医馆药铺是一家,一边是药铺一边是医馆。
“都要,我女儿前些日子摔伤了头,想让大夫看一下可好妥帖了。”方式谷把方梨放了下来,笑著对药童说道。
“大夫在里面坐诊,我这就带你们过去。”药童闻言连忙领路。
从前面的药铺穿门过去后,便见一鬍子花白的老大夫正在里头给一个中年男子看诊。
那中年男子衣著朴素,面色灰败,时不时的掩面咳嗽几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了一般。
方式谷见状,下意识的就带著女儿退后了几步。
这一路上见多了这样的人,每次见了都要退避,他现在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大夫还在给人看诊,烦请稍候片刻,应该马上就好了。”药童笑著说道。
他也是算著时间应该快好了这才把人往里面领,不然直接在外间等候即可。
“方子开好了,拿出去让人为你去抓药,吃上两副后再来复诊。”老大夫写好药方交於那个男子。
“敢问大夫,我这抓药还有今日看诊一共要多少银钱啊?”男子接过那药方,满面愁容。
“两副药和诊金共七百八十文。”老大夫温声答道。
“这么贵啊!”中年男子一惊:“我这不就是感染了风寒吗?往年感染风寒来问诊抓两副药,那也顶多不会超过五百文啊!”
这动輒就要那么多钱,这药哪还吃得起啊。
“如今受灾情影响,不止是米粮加价,这药价也是一样的,粮食活不下来,药材也活不下来啊,这价格已经是看在你也算熟客的面上给你优惠了的。”老大夫嘆了口气说道。
天灾之下都是一样的,如今药铺里面售卖的很多都是以前的存药,这两年药商那里收不上来药,下头的药农同样也没什么药再卖来药铺。
他现在都怕自己要步了另外两个同行的后尘了。
“好吧,那我只先抓一副药吃著就好了。”中年男子皱著眉头走了出来。
药童领著他去外面抓药,方式谷连忙带著方梨走了进去,然后把刚刚对药童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方梨乖乖的走到了老大夫的面前,任由他上下检查了一番,又把了脉问了她最近的一些感受。
“脑袋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还没完全好全,还是得好好將养一段时间才是,这孩子倒是命大,根据你所说还有这伤口上看,当初受的伤可不轻啊。”老大夫看过了之后说道。
方式谷一直提著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露出个笑来:“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