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的视频窗口恰好在这时接入。
他那边还是凌晨,背景却已经是办公室。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咖啡杯旁边摊着一叠打印材料,显然也一夜没睡。
他抬眼看见屏幕上的三行字。
“当然不像。”
“狗仔会写怀孕。”他说,“奖季顾问才写噪音。”
会议套房里安静下来。
瓦伦蒂娜重新看向自己的名字。
“所以昨天以前,他们终于肯因为《芭比》里的表演,把我重新放回这张表。”
“对。”凯特说。
“今天,他们又把我的身体放了进来。”
“对。”
凯特没有回避。
Mia刚把酒店送来的第三壶咖啡放到桌上。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她问,“找一批人重新看《芭比》,让他们出来谈她的表演?”
“当然不是。”
Mia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还没说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凯特把平板推到桌子中央,“重新找一批人看电影,让他们出来说她演得好。听起来很直接,但现在不行。”
Mia皱眉:“为什么?电影都上映七周了,又不是见不得人。票房这么高,观众也不是傻子。”
“正因为已经公映一个多月了。”卢卡斯在视频另一端接话,“现在再做一场所谓的私人试映,会显得我们在借危机硬拽作品。对手等的就是这个。她们会说——看,她的团队终于承认电影本身不够,需要用争议重新组织一批人来背书。”
Mia抿住嘴。
Denise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难喝的咖啡。
“翻译一下,就是别把好牌打得像补考。”
《芭比》不需要证明有人看过。
十亿美元的票房已经替它证明了观众。
它现在真正需要证明的是另一件事。
这么多人走进影院,不只是因为粉色、玩具、滤镜和姐妹团建。
一个票房奇迹足以让片厂笑到年底。
却不一定足以让影后赛道低头。
那张七月热度地图不是在给瓦伦蒂娜发花环。
它是在给她重新估价。
而估价的下一步,往往就是砍价。
凯特把另一份日程表投到屏幕上。
“片方原计划九月才启动第二轮奖季传播。现在要提前,但不是临时办试映会。我们用他们已经准备好的东西。”
屏幕上列着几项。
导演长访。
摄影指导技术访谈。
服装与美术设计稿。
工会问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