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松卓没立即回复,过了半小时她说:“好。”
柏穗高兴得又刷了一张数学卷子。
画面跳转,柏穗耳边传来她曾经想拼命记住的声音,声音若有似无,但她知道来自谁:“抱歉高考的时候我没能陪你,小穗你真的很厉害。”
柏穗一愣神,发现自己正抱着攒钱买的百合站在一张病床前,病床上躺着她心心念念想见到的资助人元松卓。
她看着元松卓凹下去的侧脸和一旁插着的呼吸机,不敢相信自己的资助人竟然生了如此重的病,还把余钱留出供她上学。
“小穗,我没几天了,银行卡里的钱足够你上完大学。你是好孩子,别哭呀。”
梦境结束前元松卓躺在病床上,床头百合映着她的脸,她虚弱地朝她笑:“你要好好活着呀,小穗。”
柏穗醒了,她用手掌抹去眼泪。
自从元松卓在她大一那年不幸离开人世,她的人生格言就变成了“只要还能看见这一天的太阳升起,就要有见证月亮落下的决心”。
活着也是活着,万一有生之年能得到五千万爽一把呢?
“做噩梦了?”一个声音突兀地打断沉浸在情感中的柏穗,“第一次遇见警告事件做噩梦也正常。”
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鲁鸢双脚翘在桌上,背靠着椅子转悠。
“你第一次遇到警告事件的时候做噩梦了?”柏穗掀开被子,淡淡地说。
“我可没有!”鲁鸢把腿放下来,走到柏穗跟前,“小刀这种体外精神链接工具,你以前用过吗?”
“没有。我以为这种东西还没生产出来。”
“早几年间就生产出来了,只是没有大规模使用而已。它的生产和使用条件太严苛了。”
此话怎讲?
“首先,市面上你能听说的、见到的失败品,都是没用对材料。”
“其次,对使用者的条件要求才是没有大规模使用的重要原因。”鲁鸢用手指点点脑袋,“上市前,闻雾公司找了很多试验者测试使用效果,但是几乎没有人能成功链接设备。”
“可能是设备自己的问题呢?”
“不,有一个人成功链接了。但是使用途中,由于接受不了设备对他神经的压迫,他沦为了痴呆,然而设备仍然和他精神链接在一起。为了防止他随意伤人,公司给他家人一大笔赔偿金,把他秘密关押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这么可怕?”柏穗手托起小刀,想起几个小时前用它“大战一场”后,还没擦拭刀身。打开小刀一看,上面干干净净,仍然静静反射着灯光,一丝划痕都没有。
“所以现在像我这种安装能和神经直接相连的义体才是主流,相较而言对于大脑压迫很浅。”鲁鸢活动手指,炫技般点燃几小簇火焰。
“可是我没有感觉啊。”轻微的热浪扑面而来,柏穗偏过头想躲,鲁鸢却熄灭火焰,捧着柏穗的脑袋左看右看,手掌还有火的余温:“一点没有?不会已经变傻了吧?”
“相反,我感觉脑子里很舒服很。。。。。。‘流畅’?”
鲁鸢用一副很奇怪的神情看着柏穗:“你要不要来我们局办事?”
“啊?”柏穗露出茫然的表情。
“没听懂?诚邀你入职,行了吧。”鲁鸢在“诚邀”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为什么?”
“日薪七千。”
“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