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一出,许元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禄东赞!
也就是嘎尔·东赞。
这个名字,对於熟读歷史的许元来说,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这是吐蕃歷史上最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是松赞干布的左膀右臂!
当年正是他,舌战群儒,巧妙化解了大唐的刁难,成功迎娶了文成公主入藏,为吐蕃换来了几十年的和平与发展。
在前期,他给人的印象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充满智慧的友好使者。
甚至在大唐君臣眼中,这位吐蕃大相是仰慕中华文化的“自己人”。
“禄东赞……”
许元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碗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这条老狐狸,终於装不下去了吗?”
这两年,吐蕃在边境的小动作不断,虽然表面上还维持著朝贡,但背地里的獠牙已经越露越长。
许元一直知道,那层友好的窗户纸迟早要捅破。
但他没想到,这一次,禄东赞演都不演了,將亲自出马。
“禄东赞……”
许元口中咀嚼著这三个字,眯了眯眼,但脸上却未见半分惊惶,反倒是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令人玩味的弧度。
那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声冷哼。
“二十万?禄东赞亲征?”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曹文,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安的从容。
“若是三个月前,这確实是个要命的消息。但现在……他来晚了。”
曹文一怔,看著自家侯爷那稳如泰山的模样,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臟莫名地落回去半截。
“侯爷,那可是二十万大军啊!咱们虽然拿下了龟兹,可手中的兵马满打满算也就五万!这还是加上了这两日收编的降卒!”
五万对二十万。
还要防备背后那些心怀鬼胎的西域诸国。
这仗,怎么看都是个死局。
“五万?”
许元轻笑一声,转身走到悬掛在帐壁的巨大舆图前,大手一挥,在那片代表著西域三十六国的广袤疆域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曹文,你的眼睛,別只盯著咱们带来的那点玄甲军和轻骑。”
“你看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许元的手指接连点过龟兹、于闐,以及周围几个刚刚递交了降书的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