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枪。上膛。扣动扳机。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废话。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地下圣殿內炸响。
老人面前那只价值连城的十七世纪水晶高脚杯瞬间爆裂。
九毫米穿甲弹直接击碎了水晶。暗红色的酒液混合著锋利的玻璃碎片,呈放射状炸开。
几片碎玻璃狠狠划过老人的脸颊。
鲜血瞬间渗出。顺著老人满是皱纹的脸庞流下。滴在他雪白的衬衫领口上。
老人身体僵硬。瞳孔急剧收缩。
圆桌旁的十一戴面具的寡头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翻倒。
圣殿四周的阴影中,十二道红外雷射射线瞬间亮起。红色的光点全部锁定在罗安的眉心、心臟和颈部。
隱藏在暗处的圆桌骑士。十二名顶尖杀手。
麦克阿瑟狂笑一声。老將军直接端起m249重机枪。枪口对准穹顶的水晶吊灯。手指压在扳机上。隨时准备將这里变成绞肉机。
罗安握著伯莱塔手枪。枪口冒著一缕淡淡的青烟。
他將枪管重重拍在橡木圆桌上。
“恩赐?”罗安黑眸中透出极致的暴戾,“老东西。你看清楚。我是来收保护费的。不是来当狗的。”
老人抬起手。制止了暗处杀手的开火。
他拿出一块白色的丝绸手帕。按住脸颊上的伤口。
“粗鄙。野蛮。”老人声音发颤,极力维持著体面,“你在向掌控欧洲命脉的组织宣战。你今天走不出这扇门。”
“掌控欧洲命脉?”罗安冷笑。
他偏过头。看向文森特。
文森特推了推金丝眼镜。他將左手的防水平板电脑放在圆桌上。手指轻轻一滑。
一份长达两百页的电子文档被投射到圆桌中央的全息屏幕上。
“昨晚十二点。有人在泰晤士河畔约我们见面。”文森特语气平静,开始宣读数据,“对方开出了一个很有趣的筹码。他们想买下我们手里那四百亿美金的离岸帐户。用来对冲他们在瑞士联合银行的空头头寸。”
文森特目光扫过站著的十一个面具人。
“我查了一下这笔资金的来源。”文森特报出一串数字,“开曼群岛註册的三个空壳公司。资金路径经过了卢森堡和列支敦斯登的七次洗钱操作。”
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流快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三个名字和三个家族徽章上。
“霍华德家族。罗斯柴尔德旁支。以及,威斯敏斯特公爵名下的隱秘信託。”文森特抬起头,“这三位,应该就坐在圆桌的第三、第七和第九个位置上吧?”
圆桌旁的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一致对外的十一个寡头,目光开始互相打量。
“这三个帐户,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秘密转移了圣殿骑士公用资金池里百分之三十的流动资金。”文森特给出致命一击,“他们准备抽空这个古老的组织。然后带著钱,去北美建立新的圆桌。那张折断的血色十字架照片,就是他们拋出的投名状。”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百年贵族的体面,在这一刻被这本赤裸裸的帐本彻底撕碎。
首席老人放下捂著脸颊的手帕。他转过头,死死盯著坐在第三、第七和第九个位置上的面具人。
那三个人没有说话。身体在轻微发抖。
信任崩塌只需要一瞬间。
“你们以为自己是神明?”罗安拿起伯莱塔手枪。用冒著青烟的枪管,依次敲击著橡木圆桌的边缘。“噠。噠。噠。”
敲击声像催命的鼓点。
“神明不会为了几个点的利润互相出卖。”罗安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看著所有人,“你们只是一群贪婪、腐朽、隨时准备咬断同伴喉咙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