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晨报比街头的流浪汉醒得更早。
《参议员之子涉嫌洗钱及巨额税务欺诈,irs连夜查封米勒庄园》。
黑体加粗的標题占据了头版整版。
“避风港”酒吧的捲帘门拉下了一半。
罗安坐在吧檯后,切开盘子里的单面煎蛋。
蛋黄流淌在焦脆的培根上。
塞拉斯换了一套略显宽大的旧西装,正对著笔记本电脑敲击键盘。
“老米勒的反应很快。”
老头端起冷掉的黑咖啡灌了一口。
“他名下的三个危机公关团队已经开始运作,试图把大卫的洗钱行为包装成『被手下財务主管矇骗。”
罗安咽下食物,放下刀叉。
“政客的惯用伎俩。只要不牵扯到他本人的选票,牺牲一个儿子算不上致命伤。”
“但他这次遇到了大麻烦。”塞拉斯裂开嘴,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
“我顺著大卫的资金炼往下挖,发现了一些更有趣的数字。”
老头將屏幕转向罗安。
屏幕上是一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老米勒在过去四年里,推动了三项加重轻微毒品犯罪量刑的州法案。”
“圣安地列斯市的私人监狱入住率因此飆升了百分之四十五。”
“而这些私人监狱的母公司『惩戒集团,每个季度都会通过七个不同的空壳ngo,向老米勒的竞选基金注资。”
罗安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指。
纳税人出钱建监狱,政客输送囚犯,资本家赚取政府补贴后再反哺政客。
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完美流水线。
“把这些数据打包,加密。”罗安吩咐道。
酒吧半掩的捲帘门被人在外面用力敲响。
皮尔斯弯腰钻了进来。
这位高盛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失去了昨晚的从容。
他的高定西装沾著雨水,领带歪斜。
皮尔斯走到吧檯前,將一张填好数字的支票推到罗安面前。
“一百万美金。”
皮尔斯双手按在吧檯上,压低声音。
“大卫的事情到此为止。交出你手里那份录音证据,拿著钱离开洛杉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