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想起了前世那个苏軾的女婿杨慎,不由得讚嘆道:“杨慎虽然也好美色,但却更像是个儒学先生,你倒是像个武夫。”
这话谭晓听得云山雾罩的,但並未失落。
这便是读书人的气度,不管別人怎么评价,只要自己觉得好,那就够了。
沈安看著那些排队等汤饼的人,“每人五百文,这个价格算公道。”
“多谢郎君!”
“多谢郎君。”
排队等待汤饼的人都在感激。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平日里吃不饱,偶尔能填补一下肚皮,可依旧是苦哈哈的。
五百文对於寻常人家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於他们而言却是巨款。
这个汤饼摊子不大,可每日的汤饼都卖完了,剩余的汤饼被那些人分食。
一个老汉拿著汤饼走了,沈安突然问道:“张八年,你在京城呆几年?”
张八年正准备走,闻言楞了一下,然后垂头丧气的道:“三年。”
三年后他就会升迁回京,然后成为禁军统领。
“那个……张统领,某最近在想著一件事。”
“何事?”
张八年转身问道。
沈安犹豫了一下,说道:“某想开一家店铺,不知可行吗?”
张八年诧异的道:“你想开店铺?”
“是啊!”
沈安说道:“某想开一家药材铺子。”
“开药铺?”
“是啊!”
沈安说道:“楚人在齐国边境肆虐,咱们大乾不能置之不理。所以某就想著弄一些好东西,比如说伤寒之类的病症。”
张八年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道:“楚人肆虐边境,朝中无人阻拦?”
“没有。”
“为何?”
沈安淡淡的道:“因为大家都习惯了。”
张八年一怔,沈安继续说道:“大乾歷代皇帝都在用战爭来消耗百姓的財富,当楚人入侵时,大伙儿都躲著避祸,恨不能逃到南海去,所谓国库空虚是假的,只怕是钱粮都投放到了抵御楚人上了。至於西北民眾……他们已经习惯了楚人的劫掠和杀戮,大乾还能怎样呢?只能是忍著。”
张八年低头看著地面,缓缓摇头:“那种事不可能再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