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背著手,站在倒十字架前,用一种审视战利品的目光,低头看著自己的兄弟。
“但我必须承认,你这副样子,比你穿著那身掛满人皮的盔甲时,顺眼多了。”
“是吗……”
科兹艰难地喘息著,每呼吸一次,胸口的伤口都会涌出一股血沫。
他倒吊著看著荷鲁斯,眼中满是戏謔。
“那你呢……荷鲁斯……你的胸口……还疼吗?”
这句话一出,整个牢房內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荷鲁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厚重的胸甲。在那层层叠叠的黑色精金之下,在他的心臟位置,有一道刚刚癒合不久的新伤疤。
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在亚空间能量流转时,依然会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幻痛。
“我算尽了所有人……”
荷鲁斯放下了手,声音低沉,语气中竟然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
“我算到了福格瑞姆的偏执,算到了莫塔里安的扭曲,算到了佩图拉博的积怨已久……”
“但我唯独没算对你。”
荷鲁斯盯著科兹,异色的瞳孔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我疯癲的兄弟。”
“我想到过会有人来刺杀我。毕竟我的头颅现在是银河某些人眼里,最值钱的东西。但我以为会是科拉克斯,或者是那个刺客庭的什么大导师。”
“但我万万没想到会是你。”
“更没想到,你竟然能像一条最有耐心的毒蛇,一直潜伏在我的旗舰上,忍到了那个绝佳的时机。”
荷鲁斯的思绪回到了之前。
伊斯特凡的最后一刻。
道主赫克托那跨越星河的惊天一剑,那柄青金古剑携带著化神力量,虽然没能当场斩杀他,却硬生生撕扯走了刚刚吸纳的大天使本质,重创了他的神魂,洞穿了他的身体。
那是他自戴文星之后,最虚弱的时刻,慌不择路的下令遁入亚空间。
荷鲁斯的灵魂在撕裂,他的肉体在崩溃与重组中挣扎。
就在那个所有人都以为最安全的瞬间。
就在正式进入亚空间,荷鲁斯准备喘息的第一秒。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他背后的影子里暴起。
没有废话,没有宣战。
只有那一对名为“怜悯”与“宽恕”的闪电爪,带著必杀的决意,狠狠地刺入了他胸口那道被赫克托洞开的伤口之中!
那一刻,荷鲁斯真的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科兹的双爪几乎切断了他的脊椎,撕裂了他的心臟。
如果不是身处亚空间中,四神的赐福在那一瞬间疯狂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