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祁昀淡淡瞥了人一眼,不再理她,抬步往书案走去。
秦烟年慢慢调整姿势,避开自己的伤处,脸朝外,无声打量起男人。
对方拿了本书在一点点翻看。
阳光从窗外慢慢透进来,男人的样貌真的是顶级,不知不觉就看得有些入迷。
一时恍神,忍不住叫了人名字。
赵祁昀没有回头,只是漫不经心应了一声,但是等了半天却没等到人下一句,所以又问了一句,“有事?”
“什么?”
哪知对方却迷迷糊糊反过来问他,有些无奈,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子,问道:“你刚刚叫我是有事要说?”
“啊?”秦烟年一惊,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叫了人,不过想了想,她还是开口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父母因为家里破产,在我小时候跳楼死了。”
赵祁昀盯着人看,眼神微妙。
这人说的话有些词他并不能完全理解,但却能猜个七七八八,所以现在也没打断她,因为他知道她想说的肯定不止这些。
果然,这人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所以我小时候有段时间很讨厌他们,不,应该是很恨他们,觉得他们太自私,只顾自己解脱,留下我和秦辞暮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可能是说到伤心事,声音渐渐有些哽咽,可最后又反应过来,像是有些不自在,嘴角微勾,露出几分尴尬的笑。
赵祁昀起身,缓步过来,坐到床沿,抬手抚过人眼睛,问道:“后来呢?”
秦烟年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后来自然不恨了,长大以后也渐渐明白他们的难处。”
抬头看向男人,眼神真挚而坚定,“赵祁昀,血脉亲情是很奇妙的东西,如果你想斩断它们,肯定也会伤到你自己。”
赵祁昀目露不解,或者说他其实已经明白秦烟年在说什么,但是仍然无法理解。不过,因为对方现在的不安,他还是应承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做这么无趣的事。”
秦烟年:“……”
“睡吧,不然伤口不易愈合。”
“……嗯。”
…………
晌午后,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层层叠叠的乌云像黑色的幕布把整个天空都藏了起来。
卫书怒气冲冲,“主子,难道我们就任由这些人把院子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