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才把身子移过来,低声道:“你是新来的,所以不知道。夫人院儿里,除了那位月娘,其他下人全是男人。”
“这是为何?”赵祁昀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我听说门主似乎不喜欢夫人,经常动手打她,难道安排这么多男人是故意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门主的心思哪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揣测的。”
“那你知道给夫人送洗澡水有什么忌讳吗?”
“每个给夫人送过洗澡水的人,第二天都会被赵管事叫过去问话,如果说得不对,就会受罚。”
赵祁昀眼睛微闪,急道:“那你知道赵管事一般会问什么吗?”
男人终于警觉,抬头看向他,“你……”
赵祁昀这才颤着声音坦白道:“昨天晚上是我给夫人送的水。”
“啊。那你看到夫人了?”男人眼中突然露出几分羡慕的神情,但又很快消失,而后回道:“赵管事一般只会问一个问题,那就是你送水进屋后看见夫人没有。”
“但其实不管你怎么回答,都有可能不对。轻则打板子,重则……”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事,男人顿了一下才脸色苍白道:“重则被扔到斗兽场……这也是我们院儿里一直在买新人的原因。”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都不愿去,还有月娘的交代也算是有了答案。
那他今日就等着那位赵管事了。
赵祁昀正思索着,就看见有人突然从外面冲进来,神色紧张,喊道:“出事了。”
众人一愣,有认识的人问道:“张才,你怎么了?”
叫张才的男人撑住一人的肩膀,重重喘息几口,才回道:“夫人,是夫人不好了。刚刚月娘哭着跑出去,说是夫人吐血,恐怕……”
“若是夫人真出了事,我们这群人……”
院子里一时安静地只能听见风声。
啪!
有人将手上的木桶重重扔到地上,嘴上叫着,“老子不想死!老子现在就要……”
“别他娘的自乱阵脚!”有人上前将他按住,口中说道:“大家也别慌。你们忘了上次夫人也差点出事,不是还是好好活到现在吗?”
“对,对,先别慌。”
附和声逐渐响起。
赵祁昀冷冷看着这群人,这些人大多都是莽夫,没什么脑子,所以才这么容易被困在这后院中。
不过看来今日是不会有人来找他问话了。
接下来,大家也都没了做事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