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睡着也不错。
但其实她大部分的时候又能模模糊糊察觉到周遭发生的事情。
每天屋子里来来回回的下人,以及时不时就会被人灌下一大碗难闻的中药。后来她甚至总结出白日里在她床前絮絮叨叨的是春兰,偶尔还会哭两声。
然后就是另一人,那人总是静静看着她,看得久了,连昏迷中都觉得毛骨悚然。
不用多想这人一定是赵祁昀。
这日,她突然被人抱起,那人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沉声道:“你食言了。”
她哪里食言了?秦烟年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人还真是倒打一耙。
“听说北方有人会做人皮灯笼,但要把整张人皮毫发无损的剥下来必须剥得巧妙,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活剥。在人还活着的时候,把头发剃光,在头皮处下刀,用薄如蝉翼的尖刀,一点一点地剥,就像你平日剥水果一般,小心翼翼,从头开始。”
对方的声音平静和缓,没有一丝波动,如果不是内容太过血腥,秦烟年甚至觉得这声音实在动听。
但从这人开始讲解具体的剥皮顺序后,她就开始后背发凉,从头到脸再到手,每说一句,她都觉得这人时刻准备在她身上动刀。
疯子!
“如果剥皮的人技术过关,即使整张皮被剥下,人也不会立刻就死了,还能活上小半个时辰。”
“你说,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身体明明软的像棉花,但秦烟年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然真的轻轻动了动手指。
随即,便被人死死握住。
良久,她终于缓缓挣开重重迷雾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赵祁昀平静的脸。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忍不住喃喃道:“那你想把我的肉怎么办?”
赵祁昀叹了口气,嘴角微勾,心情似乎很好,用头抵住她的额头,“吃了。”
“还好……没说喂狗……”
话音一落,赵祁昀突然笑出声。
秦烟年本来就刚刚才苏醒,整个人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但她真的忍不了一点,所以深吸一口气,不满道:“若是其他人昏迷不醒,她们的夫君一定很着急,会不断说温柔鼓励的话,祈求对方快点醒过来。只有你,连我昏迷了都要吓唬我。”
“赵祁昀,你也太过分了!”
只可惜因为力气不足,这话说的软绵绵,没有一点威力。
但赵祁昀还是捏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道:“我说过。”
“说过什么?”她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又要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