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他才恍然觉得耳边太过安静。
之前隔壁那位新夫人可是一直在闹腾,不是被老鼠吓得尖叫,就是嫌弃环境太脏,要不就是各种碎碎念,一会儿想吃烧鹅,一会儿想睡大床,总之绝对没有像现在这样消停过。
范意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跑到两个牢房的隔断处,叫道:“夫人,夫人。”
秦烟年有些烦,耳边似乎一直有嗡嗡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叫自己。
轻声呢喃,“别叫了,范大人。”
范意听到她的声音,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样?”
秦烟年眨了眨眼,身子缓缓躺下,冰凉的地面似乎缓解了身体的灼热,扯了扯嘴角,古怪道:“我好像看见我太奶了。”
“什么?”
“我说,我可能要死了。”
第119章孟元三
范意猛地一颤,连忙抓住柱子,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只可惜对方似乎已经彻底昏迷过去没办法回答他。
其实在马车上时范意就仔细观察过秦烟年,发现她虽然狼狈,浑身湿漉漉,但最明显的也就是背上那道鞭伤,其他地方并未发现异常。
再加上秦烟年一直表现得很兴奋,甚至完全没有恐惧害怕的情绪出现,才让范意以为她没什么大事。
结果没想到这人突然冒出一句,自己快死了。
范意一直知道背后有人叫自己活阎王,他杀了多少人,手上沾了多少血,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更不会在意一个女人的死活。
但此时却眉头紧皱,死死盯着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秦烟年。
那人离柱子远,他看不到具体情况,只是耳中能清晰听到粗重的喘息声,忍不住咬紧牙根,暗骂一句,“姓赵的,等老子出去,一定要让你好好还我这份恩情!”
实在不敢赌这女人对赵祁昀意味着什么,要是不小心惹了那疯子,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做好决定,他也不再犹豫,一边捶打着牢房门,一边大叫:“来人,有人要死了!”
很快外面便传来动静,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怒气冲冲进来,踹了几下牢门,骂道:“他娘的,叫什么叫!”
范意心头冷笑,面上却风平浪静,淡淡道:“抱歉,隔壁的那位姑娘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不醒,你们最好尽快找大夫给她看看,不然我怕她会死。”
男人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秦烟年,吐了口痰,“老子以为什么事,不就是死一个女人吗,死了就死了!这牢房里死的可不止她一个。”
说罢就要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