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竟是一只黑色的鸟,体形有些像鹰,只是小了一些,一张嘴又尖又长,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
在千羽眼里,所有的鸟都是朋友,所以见到这只罕异的黑鸟,自然高兴得很。她却没有注意,黑鸟虽然在千羽的抚摸下匍匐了身体,可是那双圆滚滚的眼睛,却透出不同寻常的凌厉。
越过黑鸟,千羽的目光对上一双深紫色眼睛,那是雍华。黑鸟飞回到雍华的指尖,驯服地俯下小小的头颅。
雍华俯身向千羽,嘲弄地笑:“这里风景很好吗?”
千羽并没有被抓的尴尬,只是诧异:“你怎么没在大厅里?”
“我为什么要在大厅里?那里没有黄鹂的鸣声,朱雀的啼叫,杜鹃的呜咽,又怎能留得住我?”
千羽忍不住笑了:“你说的是,那里的声音无趣极了。”
雍华耸耸肩,长长的头发随风散飞,竟比天上的白云还显飘逸:“那么无趣的声音,你怎么还听得津津有味?”
千羽不知怎么回答,故意看向雍华肩上的鸟:“能不能告诉我,它叫什么名字?”
“它吗?”雍华坦然地坐在千羽身旁,“它叫云欢,因为它喜欢飞得高高的,直入云霄,只有在云里,它才觉得快乐。”
“好名字!”千羽兴奋地摸摸云欢的头,“我喜欢它。”
雍华的目光却是一冷:“喜欢它,你凭什么喜欢它?你喜欢一件事物是不是代表着将要毁灭它,嗯?”
千羽愕然:“你……什么意思?”
雍华盯住千羽,徐徐地笑了:“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你对一只鸟,能喜爱到什么程度?收复它,驯服它,然后再杀……”他突然把云欢送到千羽眼前,“它很可爱吧?”
千羽一怔,云欢却突然向着千羽“哇”地一声大叫,叫声凄厉苍凉,如同乌鸦的叫声。
千羽吓了一大跳,猛地后退,却忘了身后就是屋檐边缘,一下子掉下了屋顶,摔在厅前的石地上,神情仍是傻傻的。
她有些怀疑,自己和雍华是不是结过仇?
雍华嘲讽地轻笑,云欢竟然仰起小脑袋,哈哈大笑起来:“主人,她好笨!我们鸟类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笨蛋朋友呢?”
千羽瞪着云欢大叫:“你会说话?”
雍华俯视千羽:“云欢不但能模仿三十七种鸟叫,还懂得十六种人类语言,其中包括五种山地族人的方言。”
千羽张大了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厅内的人被响声惊动,厅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地上的千羽身上。
墨雪诧异地问:“千羽,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倦夜目光一转,哼了声:“她是摔下来的。”
千羽红了脸,慌忙站起来:“我……我……”灵机一动,“我……我衣服湿了,想坐在屋檐上晒干,结果不小心摔了下来,就是这样的。”她嘻嘻笑着,企图蒙混过关。
水色眼睛一转,拿起身前的茶杯,不露声色地走近千羽:“那你就再晒一次吧!”突然把茶水泼到千羽身上,放肆地大笑起来。
那水并不很烫,却淋得千羽满头满脸,几片茶叶沾在她美丽的面孔上,看起来非常滑稽好笑。
萤很想去帮千羽擦一擦,却又不敢上前,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倦夜脸色一沉:“够了,水色!”
水色连忙闭上嘴,但看着千羽滑稽的样子,仍是制止不住嘴边的笑意。
墨雪恼怒地瞪着水色,若非顾忌到厅内许多的人,他真的很想给这女人一个教训。
千羽也笑了,竟是非常开心的样子:“好啊,我再晒一晒,你们继续开会吧!别理会我哦。”
赵小眉一直不动声色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千羽,如果你真的想听,不妨进来吧!我们怕你不喜欢会议的内容,才没有邀请你。”
千羽沉默了一下:“你们非要对付燕空城吗?”
赵小眉诚恳地说:“千羽,你别傻了!你杀了燕空城最得力的亲信——小白,就代表你与他已经势不两立,不管你有多少理由,燕空城都不会放过你的。”
千羽伤感地摇摇头:“我并不在乎他会不会放过我,可是我已经错过一次,真的不想再错第二次了。”
倦夜皱眉,上前拉起千羽:“跟我来。”
千羽忍不住跟上:“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