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这些时日,魏龄的脸上挤不出半分笑意,便是同社的人前来探望,也不愿强颜欢笑,为了体面去蒙蔽自己。
食欲兴致也急转直下,终日躺在床榻之上,身形也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
这么下去可不是事儿!
齐悠娘愁得难以入眠,每天都变着法子去做一些开胃的菜,想让男人再进食多一些,这样才能好得更快!
这一日,天还未亮,齐悠娘便早早地去买了些滋补的食材回来,起火煨上,才收拾衣物去河边浣洗。
“这里是魏龄的家吗?”
一道清脆婉转的声音在院门处响起,齐悠娘闻声回首,见到女子容颜的那一刻,心头不由得一震。
像!
太像了!
简直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正是!姑娘是何人?”齐悠娘放下手头的衣物,怀揣着不安走到扶笙跟前,嗓子干涩得不像话,半响才问出心中的疑惑。
今日晨起时,她便感觉到心中一阵慌乱和苦闷,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现在,在见到这张脸的那一刻达到顶峰。
此刻,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未等她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另一个惊人的消息已经向她袭来。
“我有身孕了,是魏公子的!”
“你说什么!”
扶笙拉过齐悠娘的手,梨花带雨道:“想必姐姐就是魏公子的妻子了,公子虽给了奴家一些银子,可是从养胎到孩子生下来还要花好多好多的钱,更别提将这可怜的孩子拉扯大,那些银子着实是不够的!”
“奴家今日本不该来此,可是连日的孕吐已经将奴家折腾得不成样子了,身旁又没个人能照应,若是再这般下去,哪日奴家死在家中都没人能发现!”
扶笙说罢,便从怀里抽出一条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那点微不可察的泪花。
齐悠娘的脑中一片混乱,老长一段话,只捕抓到“有孕”“是魏郎的”这两点重要信息。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魏郎向来洁身自好,从不沾染风尘之事,便是归家的时辰都不会晚于……,她想起来了,年前有一日,将近亥时,他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也就只有那日一反常态!
莫不是真的……。
“你有了几个月的身孕?”齐悠娘打断自己越发贴近真相的思路,心中仍然留存着一丝侥幸。
“三个月了!”扶笙轻抚着腹部,脸上盈着一抹笑意。
是了!
那一日距今恰好是三个月!
她没有说谎!
齐悠娘的胸口顿时一阵刺痛,恍惚间,人如柳絮几欲飘零而下,却被眼前这个“情敌”眼疾手快地扶住腰身,才不至于狼狈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