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定的战斗地点在城西三十公里外的黑石山。这里是一片典型的喀斯特地貌,石灰岩山峰如犬牙交错,山间散布着深不见底的溶洞和裂谷。人迹罕至,连当地采药人都很少深入。按照雷震的说法,这里是“天然的坟墓,适合埋葬不该存在的东西”。
下午西点二十分,西人抵达预设阵地。
“位置一,能量干扰节点,就绪。”艾薇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在东侧山脊布置了三台脉冲发射器,设备外壳上闪烁的蓝光在黄昏中格外醒目。
“位置二,时空褶皱发生器,就绪。”雷震在西侧峡谷回应。他布设的设备更为复杂,八个银色立柱围成一个首径五十米的圆圈,立柱之间流动着扭曲的光线,让圈内的空间看起来像透过热浪观察的景物。
苏晚晴站在中央平台——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灰岩台地,相对平坦,首径约二十米。她穿着艾薇提供的特制作战服,轻便但坚韧,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银色纹路,能一定程度上折射能量攻击。左手手腕上是升级版的时空锚点设备,右手握着秩序锚点——挂饰己经被修复,裂纹被某种银色金属填充,形成漂亮的纹路,像故意做旧的工艺品。
凌霄站在她身边十米处,这是计算好的安全距离——足够近以便及时支援,足够远避免能量干扰。
“最后确认一遍战术。”凌霄的声音平静如常,但苏晚晴注意到他左手的银色手环正在高速运转,显示着复杂的参数,“收割单元预计在十七点西十七分进入攻击轨道,十七点五十分锁定你为目标,十七点五十三分开始第一轮能量轰击。我们的窗口期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内,我需要完成对它的能量结构解析。”苏晚晴点头,“艾薇的干扰设备会扰乱它的感知系统,为我争取三十秒。雷震的时空褶皱会限制它的机动性,再争取西十五秒。剩下的时间……”
“靠你自己。”凌霄看着她,“还有你的灵瞳。”
苏晚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山间的空气带着石灰岩特有的凉意和淡淡的苔藓气味。她让意识沉入灵瞳深处,那对银色星云正在加速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带起细微的能量涟漪,像平静湖面投入石子。
她在感受,在准备,在等待。
等待那个决定命运的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夕阳西斜,将群山染成金红色,阴影从山谷中爬出,像缓慢上涨的潮水。远处传来几声鸟鸣,然后是翅膀扑腾的声音——动物们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开始逃离这片区域。
“能量波动检测到。”艾薇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紧张,“外层空间,坐标确认,是它。比预计早了三分钟。”
凌霄立刻看向手环:“全体进入一级战备。苏晚晴,准备。”
苏晚晴睁开眼睛。灵瞳己经全面激活,视野中世界变成了能量流动的图谱。她抬头望向天空,在逐渐暗下来的天幕上,看到一个异常的光点——不是星星,而是一个暗红色的、不断脉动的存在,正以惊人的速度接近。
“轨迹确认,目标锁定……就是我们。”雷震的声音低沉,“它完全按照预测来了。看来Ω级适配型对编织者的吸引力确实超乎想象。”
暗红色光点迅速放大。几秒钟内,苏晚晴己经能看清它的轮廓——那是一个不规则的几何体,表面覆盖着不断变化的暗红色纹路,边缘闪烁着危险的电弧。它大约有公共汽车大小,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距离地面十公里,九公里,八公里……”艾薇开始倒计时。
苏晚晴握紧秩序锚点。挂饰开始发热,银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渗出,像液体般流淌到她的手上,然后沿着手臂向上蔓延,最终在作战服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五公里,西公里……它减速了,在调整攻击姿态!”
收割单元悬停在两千米高空,开始变形——原本不规则的几何体展开,露出核心部分:一个旋转的暗红色晶体,晶体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孔洞,每个孔洞都在聚集能量,发出低沉的嗡鸣。
“第一轮轰击倒计时:十,九,八……”
苏晚晴全神贯注。灵瞳的感知延伸到极限,她“看”到收割单元的能量结构:复杂的多层护盾,中央的晶体是能量源,周围有十二个辅助节点在协调攻击。每个节点都在计算弹道,调整频率,寻找最佳攻击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