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的少女尸骸眼眶空洞,黑色的发丝与海草彼此纠缠,早已腐朽的新娘服饰随着水流飘荡。
感受到了光的存在,她们……活了过来。
这些早已失去灵魂的傀儡,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地涌向了新的祭品。
时间紧迫,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草薙剑,一路突破了亡骸的阻碍,通过写轮眼的探知向着那股最深沉的诅咒源头奋力游去。
穿过庞大的珊瑚森林,穿过隐蔽在暗礁下的溶洞,在海底的最深处,白发少年被黑色的触须紧紧地捆绑在一块巨大的、布满裂痕的石碑之上。
水月双目紧闭,眉头深锁,脸上浮现着痛苦的神色,好在胸膛仍在起伏。
佐助抬手就是一剑,当草薙剑的剑光正要划过那些从石碑缝隙延伸出来的触手之时,水月那双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
“又来……一个……祭品?”
鬼灯水月,或者说那个正占据着他身体的存在,正歪着头斜瞥着黑发少年,紫罗兰色的眼瞳早已化为混沌的漆黑,“你的灵魂……也很美味……”
那声音带着重叠的回响,直接在佐助的脑海中炸裂开来。
剑刃被无形而虚无的力量弹开,黑暗的不明轮廓在石碑后不停蠕动着,越来越多的触手与眼球从水月的身体内钻了出来。
“去吧……”渊玄的低语带着无尽的蛊惑,“见证你伟大的主人重获新生的一刻吧。”
“喝啊!”水月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全身都在水化之术的暴走下变幻出数条手臂,直取佐助的心脏。
回应他的则是足以撕裂海水的雷光,佐助将剑掷出,狠狠将其中一只手臂钉在了石碑表面,并在对方攻击的间隙间空出双手迅速结印。
“千鸟!”
雷鸣顺着剑柄径直轰向水月的本体,被水化的躯体滋滋作响,就连古神的意识都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出现瞬间的涣散。
“鬼灯水月!”佐助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直接发动写轮眼入侵对方的意识,“还不快醒过来!你这副被操控的样子,真是难看至极!”
“佐助……?”,水月浑浊的眼眸闪过一丝挣扎的清明,艰难地开口,“你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多管闲事……”
察觉到寄宿之人的反抗,渊玄持续不断地加深侵蚀,漆黑的漩涡席卷而来,直接将佐助从水月的精神世界里逼退。
“放弃吧,鬼灯一族的后裔,臣服于我,我将赐予你真正的自由!”
一根巨大的触手直接从石碑捅穿了水月的胸口,“无需挣扎,也无需抵抗,因为只有我才能破除一直束缚着你的牢笼。”
“……自由?”
水月先是目光茫然地看着自身胸前探出的黑色触手,然后竟然大笑出声。
“哈哈,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里吗?”他笑得近乎咧开了嘴,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
“本大爷可没那么蠢啊!水遁·水化之术!”
水月紧紧抱住了那根还在蠕动的触手,源于血脉中的传承之力逆流进入了渊玄的虚影,使其短暂地现出实体,“就是现在,佐助!连我一起打!”
“不用你说!”
千鸟的雷光再次鸣动,海水几近沸腾冒泡,一团黑影从水月的身体中蠕动而出,挣扎着,扭动着想要逃入更加幽深的海渊。
“看你们的了,拜托了,未央,鸦!”
佐助一掌将那张写满术式的卷轴拍在石碑上,迅速将全身查克拉都灌注其中。石碑上古老的文字在水中迸发出一阵强劲的光芒,淡金色的锁链从石碑上的裂痕中延伸而出,强行将那团逃窜的黑影生生拖了回去。
“不——!!!又是你!可恶的疯女人!”
刺耳的哀嚎戛然而止。
随着古神的意志被重新镇压,那些被束缚在海底的少女灵魂也同时得到了解脱。点点辉光在佐助身边汇聚成一股暖流,然后向着海面缓缓升去。
激荡的海水这才重归平静。
“……你这家伙……还真下得了手啊……”水月奄奄一息地向下沉去,被佐助一把抓住手臂提了起来。虽然第二发千鸟刻意避开了他的要塞,可雷遁的天然克制还是令水月剧烈地喘息着,整个人看上去筋疲力尽。
“喂……?你怎么了……?”
手臂上的力道骤然一松,水月抬眼,发现那人面色铁青地捂住口鼻,正试图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浮出海面。
三十分钟的时限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