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红星国营农场大礼堂。
红旗如林,标语似海。
礼堂内人头攒动,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庄重而炽热的气息。
“向珍宝岛战斗英雄学习!”
“誓死保卫国家神圣领土!”
巨大的横幅悬挂在主席台正上方,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金戈铁马的铿锵之音。
知青方阵里,王治军成了当之无愧的中心。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蓝色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手里捏着一卷发言稿,下巴微扬,眼神睥睨,享受着周围传来的艳羡与吹捧。
“治军哥,你这身太精神了!”
“可不是嘛,今天可是代表咱们农场知青发言,必须精神!”
“等会儿跟英雄、首长握手,可得给咱们农场争光啊!”
王治军听着这些话,嘴角的笑意再也无法抑制。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谦虚地摆摆手:“都是组织上的信任,我只是做好分内之事。大家放心,我一定把我们知青扎根边疆的决心,好好向首长们汇报!”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知青队伍的后排。
苏阳就坐在那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工装,和几个养猪场的民兵坐在一起,正低声说着什么,神情淡然,仿佛这场盛会与他毫无关系。
王治军心中冷笑。
装,继续装。等会儿我站在主席台上,你在台下万人之中仰望我时,我看你还装不装得下去!
很快,领导入场。
区革委会的委员们、各公社农场的负责人依次走上主席台。
杨海业也赫然在列,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台下的苏阳,微微叹了口气。
场委会为了发言名额,争论了很久。
谁都知道,这是一次露头的机会,也基本代表了,在赵国庆和邹浩之后,谁优先提干。
王治军高票当选,这是没法子的事情。
苏阳想要后来者居上,难啊!
就在此时,全场忽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起立。
门口,一队身穿笔挺军装的军官,在区领导的陪同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为首一人,肩扛将星,面容刚毅,正是省军区参谋长,王向忠!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位肩章上缀着功勋的战斗英雄,其中一人,正是被苏阳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陈友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