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茜的手按上接口的瞬间,整个世界像被一把看不见的钩子扯住。
她听见很多声音。
冰寻第一次走进拳馆时,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阿泽在地下拳场外哭着喊杨姐的声音。
谢聆在门外问她“有没有后悔到想死”的声音。
冰寻说“我没有资格允许,但我希望有”的声音。
还有更深处,某种来自L星基因锁的低频震动,像隔着宇宙传来的潮汐。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
疼痛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情感链路被强行拉开的撕扯。她终于明白,冰寻每一次靠近她时承受的,不只是生理疼痛。那是一种更复杂的牵引,像两种不同维度的生命试图把彼此放进同一个世界。
“松手!”冰寻声音冷得发颤。
杨茜咬牙:“不松。”
“你会受伤。”
“我已经受伤了。”
这句话让冰寻一瞬间失声。
杨茜看着她,眼睛红着,却没有退。
“冰寻,我不是想证明我有用。”她说,“我只是终于明白,你疼的时候我不可能永远站在旁边说对不起。”
谢聆在井里低低笑了一声,笑得很疼:“这话有点像人话。”
杨茜骂:“闭嘴,别死。”
谢聆:“遵命。”
时寂的手指几乎在终端上敲出残影。
“链路共振开始了。冰寻,你的冷焰别压死它,压死它杨茜会被反弹。谢聆,你把神经阈值降下来一点,让系统以为阵列已经剥离成功。”
谢聆咬牙:“你说得轻松。”
“我负责说,你负责做。”
“你也很讨厌。”
“谢谢。”
“不是夸你。”
这种不合时宜的对话让杨茜差点笑出来。
然后她真的笑了一下。
笑意刚起,眼泪就跟着掉下来。